云汐的神色渐冷,按捺着心头波澜起伏的复杂情绪,她的指尖紧紧扣住了腰间的玄星宝剑,似乎在获得一丝力量,获得一种无悔的坚定
“求前辈救她!”云汐抬起头直视蛊婆咄咄逼人的气势,此刻的她只心急着为雪薇考虑,无暇也不愿去深究自己的私心。她继续恳求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我承认我与仓琉烟水火不容,互相为敌。但她更是雪薇唯一的妹妹,无论她做过什么恶事错事,她在雪薇心里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那是血缘亲情的力量,没人可以改变...所以烟儿死了雪薇会痛一辈子的!”
蛊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月华似水,映得混血女子的面容也有些朦胧虚幻,细碎的雪花沾在她的眉睫上,又飘落
“雪薇为我付出太多,她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爱上了我...所以我可以,我也必须为了她原谅宽容仓琉烟,原谅她、找到她!而且还有冰焰对她痴心不改,直到现在都不放弃一直等一直等...她承载的是三个人的希望,云汐求前辈救救她!至于我,我不想考虑她康复了又会如何,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以后她还是放不下雪薇,那...那我不如就劝雪薇接受她好了,也...也没什么不好...”
云汐的话说到最后已是哽咽到无法继续,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是违心的,还是她真的可以残忍接受雪薇也分一份爱给妹妹
她知道她不能接受,爱是霸道的,是唯一的!可她不想让雪薇再面对亲情和爱情的选择,所以哪怕是最糟的状况,云汐也痛苦地在心里留了底,做了准备。
蛊婆忽然扑哧一笑,笑声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云汐的话是真的触动到了她的心底。江心月觉得自己活了两百年,还是第一次这样挂心一个晚辈。本来就是为她的利益考虑才不想救活仓琉烟,可没想到云汐执意为情敌求情,声泪俱下,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蛊婆还能如何拒绝
“不必说的这么悲惨。”蛊婆缓缓开口,神情肃穆,“楚云汐你要记住,在她强大的时候你可以懦弱,在她脆弱的时候你必须坚强!你也不必苛求自己为她承担所有,或者匹配她对你付出过的疯狂,只需记住四个字,坚强和坚持!不要轻易改变你的执着,如果她能接受仓琉烟,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了。”
“谢前辈教诲!”云汐听得动容,再次深深叩首。
之后两人都齐齐沉默,只有宁静的夜风吹过山坳,星河斑斓。
“你可以回去了。”云汐忽然转过身,似乎又要像上次那样匆匆离去。
“前辈?”
“三五个月之内,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都会收到消息,回去歇着,耐心等吧!”
蛊婆慢慢踱回冰窖般的山洞。
雪色长发的女子依然颔首低望着冰棺里的仓琉烟,她除了入睡和进食意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试想如果仓琉烟十年、二十年不曾醒来,她也会心甘情愿地等成一座雕像吧,就如“望夫石”的传说一样。
这样的等待值得么?也许,只在蛊婆的一念之间。
她黑冷的眸子不再凌厉,而是含着神祗般的悲悯。女童走到冰棺前,声音如风送浮冰:“徒儿们,动刀吧!”
“掌门!”一路追随而来的三个徒弟皆震惊下跪,冰焰也转过头看着她,难以置信,又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激动。
蛊婆闭上眼,露出了宿命般沉静的微笑:“三生蛊的寿命大约是两百一十年,它已经给了我一百七十年,剩下的四十年,就留给仓琉烟续命吧!”
云汐在金宫忙了整整一个月才抽出空隙,相思难忍,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玉虚峰山谷探望仓雪薇。她远远望见了木屋外的几个绰绰人影,待马儿跑近了匆匆跳下,眼前的画面让她惊喜到不可思议。
仓雪薇终于下床了,那身姿轻盈的模样似是回到了从前。只见她正和那一对少年男女兴致勃勃地捧了满手的雪球,甚至还挥舞起了小铲,三人七手八脚地在木屋前堆了一个雪人
仓羽尘和木屋主人兰伯的孙女兰璎同年,两人自从相遇就言谈甚欢互相倾慕,如今一边堆雪人一边打情骂俏,更显得般配,少年少女的一举一动尽是初恋懵懂的青涩美好。
“呀,汐姐夫回来了呢!”兰璎大叫了一声,少女朝云汐挤眉弄眼,一脸甜美的坏笑。
仓雪薇回眸看到了她,雪似的娇颜漾开了醉人的笑意。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她再也不是临走时那般清冷。主动迎上来握住了云汐的手,皓腕紧扣,低语含笑:“你看我们堆的雪人,和你很像吧?”
云汐一愣,仔细看那雪人足有半人高,肥硕的身段,眼睛是碧绿的石子,鼻子是一根高翘的辣椒,嘴巴竟是插着一朵妖红的花...云汐立刻皱眉:“这哪里像我,我...我可没长得这么有创意!”
“哈哈!”仓雪薇脆声大笑,满心欢喜盈动,两颊微红:“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我堆出来的小人儿,必然像你!”
心跳陡然加速,云汐一把拥住了她的腰身,幽蓝色的瞳孔倒映出了恋人瞬间羞赧的风情,让她所有的疲倦都退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将魂牵梦绕的女子狠狠抱进怀里,耳语:“我也想你,很想你!雪薇,外面冷了,我送你回房。”
回到了久违的温床,爱欲星火燎原,互相思念的身体渴望立刻纠缠
仓雪薇将她按在床上,挑起云汐的秀颔深深吻住...清冷的眸中有了微漾的水光,却是越来越滚烫撩人。唇瓣紧紧咬合,直被吻得鲜艳欲滴。云汐的指尖绕进她的发,去抚摸仓雪薇最为敏感的耳垂,她已被吻到不能呼吸,手开始试图剥落仓雪薇的层层丝衣,如雪花般垂落,留了一地的旖旎情致。
冰肌玉骨,红颜倾国。云汐觉得她俩定是前世就互相欠着了,今生谁也放不过谁,为彼此神魂颠倒。只有仓雪薇,可以在任何时刻都让云汐心动到无法自己。
仓雪薇拉开她的衣衫,半透明的亵衣下无限的风情若隐若现,她的手不顾一切地探入摩挲云汐的体温,缠住那不安分的小蓓蕾,在手心里绽放的傲然而又彻底。
“雪薇...”云汐娇嗔呢喃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她吞了。
“我好久,都没尝过它的味道了!”直白的情话羞人欲死,仓雪薇笑着俯下身用娇烫的唇含住云汐的敏感,舌尖搅动着她的颤栗,索取久违的缱倦,越来越疯狂
云汐大口喘气,搂过那莹白细腻的颈,仓雪薇又将自己的身子挪下了几分。
“雪薇...”
“恩?”
“下次就...和我一起回去了,好不好?”寸寸肌肤都在爱人的湿吻下沉溺,云汐支支吾吾的话语也像是迷乱的浅吟。想反推她压在身下,意识却越加沉重困倦了。
“好!”仓雪薇简短应允,她的吻几乎蔓延到了云汐微微湿漉的花心,就像瓣蕊承接着晶莹幽香夜露,不断地诱使她想要吻上去...然而却在这时,被她控在身下的人儿没了反应,仓雪薇抬头一看,云汐竟然睡着了
长睫轻颤,呼吸静谧而又趋于沉稳。
怔了半晌,女教王的唇角浮起轻浅的微笑。为她系好了衣裳,紧紧抱住那已然睡熟的身子,意犹未尽地吻她的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