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你不信自己出城去看,昆仑教就快来了!小兄弟有力气发火,还不如趁早逃了,免得被色迷心窍的女魔头抓去做面首!”
又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声。
“朝廷可曾出兵相战?”
“十万火急的军情啊,朝廷肯定出兵了,只是目下到处封锁军情,具体的咱不知道…”
“雪薇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黑衣少侠咆哮着逼问,所有人都噤住了声音,只有那赖疤脸不紧不慢地细细打量着她,嘴角一歪:“雪薇?哈哈,叫这么亲,她是你媳妇么?你…不是汉人吧,昆仑教圣使大人!”
赖疤男言罢,猛拳一挥欲将云汐头顶的草笠揭开,露出真容。面纱扬起,混血女子的面容露出的一霎,黝黑的大汉猛然怔了一下,在他失神地瞬间,云汐的眼神冷凝如冰,断水刀的刀锋流水般掠过赖疤男的胸口,斜斜刺入,然后狠狠挑出一道血光…
“啊!杀人了,杀人了!”夜雨潇潇的咸阳城悦宾楼,有凄厉的叫喊被淹没在了大雨里。
“我就是昆仑教的圣使…”云汐冷笑,刀影掠过一双双惊恐的眼,“有种就上来杀了我,然后…你们都得死!”
酒楼内一片死寂。过了半晌,酒楼的大门被人狠狠推开,云汐的脸再次掩盖在了那层黑纱下,冲进了重重黑暗的雨幕。
她在暴雨里策马狂奔,,茫茫水雾遮蔽了她的视野,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云汐在黑夜里横冲直撞,直奔城门而去…
她恨自己知道的太迟!在逃回中原的路上,在飞沙狼烟的大漠里,她们是知道后有追兵的。好几次几乎已经听见了身后轰鸣滚滚的马蹄,在苏冷的带领下,一次次险些被追上,又一次次把追兵甩开…云汐没有想到,那是她亲自追来了,原来一直都在身后,一次次地错过,一路追到了中原!
雪薇,你这是要干什么!
云汐心如刀绞,楼兰部两万,敦煌守军三万…还会有多少无辜的血因她流淌,还会有多大的战乱因她而生!仓雪薇被她气疯了,哪怕是血染山河掘地三尺都要寻到她…“雪薇,我回去见你!回去见你!求求你停手,不能再错下去了!”
“驾——”云汐觉得自己也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她要放弃了,不想再逃,不想再躲,连救爹的事都转瞬被她遗忘在了身后。她要逃回去,立刻回到仓雪薇身边,堵住她流血的伤口,把她从万丈悬崖边拉回来!
眼看就要到了城门,云汐却突然一勒缰绳,烈马仰天嘶吼了一声,被拉得长身直立…暴雨如注,从天空倾泻而下,视线穿过的雨幕尽头,她看见了几十号人站在无人的官道两旁,堵住了她的去路。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一张苍白如水的脸。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上静静等候着她,清秀、俊逸,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杀气…
青衫小公子唇角微扬:“楚云汐,是你么?”
“滚开!”云汐极不客气地暴喝一声,丢开了草笠怒视来者,她心中是火烧火燎地要赶回去找仓雪薇,眼见这群拦路的歹人来者凶恶,强烈的内息已在她的掌心慢慢凝聚。
祁风聆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微微怔了一瞬,眼里刻着极深的讥诮,冷笑道:“果然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昆仑教那女魔头为你发了疯,如今战乱将起,我得赶在你被她拎回家之前,把恩恩怨怨处理干净!”
“益州南武堂?”云汐的眼神凌厉如刀,狠狠瞪她,“你就是祁风吟?”
“在下南武堂二当家祁风聆。”她自曝名讳纠正,轻狂一笑,“记住了没有?”
“约定之日未到,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爹呢!”
“我来做什么?”祁风聆骑在马上,目光凛凛,却刻意柔声道:“只要你用断水刀把你的头割下来送我,你爹保证没事!”
“滚!”云汐大喝一声策马冲了上去,亮剑而起的寒光刺透了层层水雾,南武堂的杀手们迅速包抄而上,拔剑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