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着我的脸颊,轻描淡写地道,“太医说你的脉象虚弱,最好少走动,多静养。”
我心里有些疑虑,这几日我明明已经很正常,难道真是那一撞撞出了问题?
“若儿,绿芙和蓝儿一直候在寝宫外,你可要见她们?”他询问我,但语气微愠,又道,“若儿,以后没有我陪着,不要到处走动,我担心你又会像今天这样出意外。”
“你也说是意外了,放心吧,以后我会加倍小心。”我微微一笑,隐瞒了之前有人撞我的事。
“你呀,就是太倔强,什么都要靠自己,偶尔依靠我一下不好吗?”他无奈地轻叹,捏了捏我的鼻尖,道,“真恨不得连上朝都带着你。”
“傻瓜。”我笑。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甜言蜜语了?
静默了会儿,我轻声道:“慎,让蓝儿和绿芙进来吧。”
“好。”他点了点头,而后扬声道,“宣!”
“遵旨!”门外太监细声高喊,“宣范蓝儿和绿芙公主觐见——”
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太监直呼蓝儿之名,而不再是“蓝妃娘娘”,这是殷慎行下的旨意么?
抬眸看向殷慎行,他显然明白我的疑惑,颔首默认。
我心中暗思,殷慎行的这个举动岂不是让蓝儿难堪且又伤心?
过了片刻,蓝儿和绿芙袅袅步入寝房内。只见蓝儿一脸担忧,而绿芙却是满脸愧疚。
“皇姐。”绿芙轻唤一声,不安地绞着手中丝帕,小声地道,“皇姐,绿芙不是故意撞你的,当时因为焦急所以乱了脚步,对不起。”
她这话一出,殷慎行顿时沉了面容,冷声道:“绿芙,难道你不知道你皇姐怀有身孕需万事小心吗?”
绿芙一怔,诧异地道:“皇姐,你有身孕了?绿芙真的不知道!以后绿芙一定会小心,决不会再莽撞了!”
“罢了,只是意外。”我淡淡地接话。虽然我并不怪她,但这次的意外让我心生警惕。要在宫中安然生下这个孩子,看来真要万分小心。
“蓝儿?”我见蓝儿一味沉默,便出声唤她。
“秦姐姐,”听到我的唤她,她才抬起低垂的眼眸,低低道,“都怪我当时没有及时护住秦姐姐。行哥哥,对不起。”
似乎她更介意的是殷慎行的看法,而不是我这个当事者。
“罢了,既然若儿不追究,你们以后小心便是,都退下吧。”殷慎行冷淡地回道。
她们两人默默地欠了欠身,无言地退下。但我留意到,她们离开之前都偷偷地望着殷慎行。
我不禁叹气。果真是皇帝最多风流债。
“怎么了,若儿?”殷慎行见我叹气,担忧地问。
“慎……”我应了声,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别担心。”他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低柔地道,“我只要你。”
我抬手抚摸他的脸,手指沿着他的眉骨滑至高挺的鼻梁,再蜿蜒顺下,停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地道:“说出来的话,要做到。”
他捉住我的手指,凑到唇边亲了亲,认真地回道:“一定会。”
我望着他浅浅微笑,静谧的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暖人的情愫。
他凝视着我,墨玉般的黑眸微亮,缓缓低俯下头,吻上我的唇瓣。
绿芙到殷国也已有三日,去往明国提亲的使者返来只说我父皇要考虑,一时竟未答应下来。我如今在这宫中虽被敬称为娘娘,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准备要和殷慎行商量这件事之前,却发生了一桩怪事。
寝房门外,我与陈太医低声交谈。
“太医,皇上的情况如何?”
“请问娘娘,皇上这发热之症从何时开始?”
“今夜,也就是刚才,一有异状便就宣了太医你来诊治了。”
陈太医沉吟片刻,才答道:“老臣医术不精,竟诊不出是何怪疾。”
我的心沉了沉,竭力定神,再问道:“那么,太医诊断出哪些怪异之处,请直言道来。”
“据老臣诊断,皇上只是气血澎湃。”
太医说得简单,但这话里却隐含着另层意思。
我低眸思索片刻,忽然想明白了。难道太医以为我给殷慎行吃了催情药?
等太医退下了,我还处在震惊之中。
为何会如此?到底什么人对殷慎行动了手脚?
我步入寝房,见殷慎行坐在床沿,神情压抑,面颊泛着不寻常的绯红,额上冒出斗大汗滴。
“慎?”我走近他,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他抬眸望我,墨眸中闪烁着无比炽热的光芒,渴望之色流露无遗。
“若儿,我很热。”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敢伸手来碰我。
我抬手要去替他擦拭额上的汗,却被他快速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