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我不答话,赶紧道,“绿芙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
“没关系。”我想了想,只道,“他是个很霸道的男人。”
不只霸道,还喜欢乱吃醋。我在心中腹诽他,却已经开始着急,没有我的血,他只能硬撑度过痛苦的毒发时间。
“哦……霸道……”绿芙似喃喃自语地念着。
我看着绿芙清丽的脸庞上露出几分神往之色,心中突然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绿芙该不会中意殷慎行了吧?
但此时我已顾不得想这些,方才的怒气渐消,只剩担忧,便开口对绿芙道:“皇妹,我现在有事要去找皇上,你先回去歇息可好?”
在别人面前,我依礼称呼殷慎行为“皇上”。
“好的。”绿芙点头应声,顺口又道,“皇姐,我看皇姐夫的眉心之间隐约聚有黑气,似乎是中毒了。”
“嗯?皇妹你懂医术?”我极为诧异,仅只见了一面她就能看出慎中毒了?
她浅浅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说:“皇姐,你可不要对别人说,其实我自小就喜欢研究毒药。”
“可会解毒?”我急忙问道。
“会一点。”她停顿了一下,而后自豪地道,“我幼时曾服食了一万株万灵草,所以我的血是这世上最好的解毒良药。”
我顿时心喜,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出寝房。
慎的蛇毒,终于有望解除了!
三女相见
拉着绿芙直奔御书房,殷慎行果然在御书房里,但是我和绿芙却被阻拦在了门外。
“启禀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守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讷讷地对我解释。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绿芙疑惑地看着我,小声地在我身边问:“皇姐,皇姐夫把自己关在里面?”
我没有应声,思量着该怎么办。我不能任他一个人被毒发的痛楚折磨。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微微一笑,对绿芙说道:“皇妹,陪我回寝宫吧。”
“好。”绿芙没有多问,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到寝宫之中,我唤了一个宫女前来,附在她耳边悄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挥手示意她立刻去办。
“皇姐,我们不再去找皇姐夫了吗?”绿芙看着匆匆离去的宫女,不解地望着我。
“不必了,皇上一会儿就会回来。”我应道,而后闲聊般地问,“皇妹,为何你愿意长途跋涉来殷国?”
“其实是父皇要我来和皇姐做伴的,父皇说,众皇女之中我与皇姐最相像,所以就选了我来。”她浅笑着道,“父皇还说,如果皇姐在殷国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回家。”
“家”?这个词听起来如此陌生……
与绿芙闲谈了片刻,就见殷慎行神情紧张地冲入寝房。
“慎。”我出声唤他。
他见我安然无恙,愣了愣,下一刻便就愤然地转身要离开。
“站住!”我沉了声低喝。
他似被我的态度惊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慎,听我说。”我的口吻之中带着命令的语气。这个时候如果不态度强硬些,他又会拂袖而去了。
他没有转回身,手扶着门柱,身体斜斜地下滑。我心中一紧,急忙上前搀住他。
显然他的毒发还没有过,他只是在强撑。我牢牢握住他的手,一边喊道:“皇妹,快来!”
绿芙似乎被殷慎行的情况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口中惊疑不定地问:“皇姐,皇姐夫这是毒发了吗?”
我顾不得安抚她的情绪,直言道:“皇妹,你的血是否真的具有解毒之效?”如果试过她的血无效,那么只能仍旧用我的血了。
“是。”她有些缓过神来,清丽的面容镇定了下来,蹲下身子细看殷慎行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咬破自己的食指,伸到殷慎行面前,轻轻地道:“吸我的血。”
我见她手指上只是渗了一点血出来,不放心地问:“皇妹,一滴血可够?”
绿芙浅笑,回道:“皇姐放心,一滴足够了。”
殷慎行神色阴暗不定地望着我,按在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全然不理会绿芙伸在他面前的纤指。
“慎,如果我不故意说我身体不适,你会回来见我吗?”我放柔了嗓音,轻声道,“先不要斗气好不好?至少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谈。”
他不作声,也不理会绿芙,身躯有些颤抖,但他强自控制住。
绿芙见殷慎行对她视若不见,不禁有些懊恼,咬了咬下唇,突然迅速地抬手捏住殷慎行的两颊,随即将渗血的手指伸进他的口中。
殷慎行一时不备,被绿芙得手。我看着不由有点感触,这一刻的绿芙倒真的和我有些像,脾气都颇倔。
我知道殷慎行尝到血味便会忍不住吸吮,果然,他皱着眉头不断吸吮绿芙的手指,仿佛那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