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俊朗刚毅的面容,莫名地想,我将要和众多女人共同拥有他吗?将会沦落至那般卑微不堪的地步?
美人绿芙
无风无浪地过了几日,我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气运丹田也不感到疼痛了,殷慎行应该放心让我出宫了。
今日是服用血丸的最后一日。时至傍晚,我端坐于镜台前,心里有些许紧张。我终于恢复容颜了吗?
望着铜镜,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眼若星辰,肤如凝脂,眸光似水,惟有右颊覆着一层白纱布,破坏了整体的和谐美感。
我抬手轻轻地撕下纱布,动作十分缓慢,渐渐地镜中女子的右颊显露出来,我全神贯注地望着铜镜,不由心中一喜,伸手抚上自己的右颊。光滑细腻,没有丝毫凹凸的疤痕!
“若儿。”
正巧此时殷慎行进到寝房来,我心情愉悦地站起来旋身面对他。
“慎!我的脸痊愈了!”我笑意嫣然地望着他。
他一怔,僵在了原地,墨眸中闪过惊艳迷恋的神色。
我笑着走近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微仰起脸看着他,取笑道:“快擦一下你的口水。”
他缓过神来,在我脸颊上轻捏一把,回道:“你越来越调皮了。”
我微笑,没有反驳。
“若儿,”他一手搂在我的腰上,一手抚摩我的面颊,柔声道,“你现在的样子真像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
“当初是什么样子?”我有点好奇地问。
“笑容清甜的样子,让人无法抗拒地沦陷在你的甜美之中。”他低低地道,语气中有几分感叹,“我一直觉得很遗憾,你始终想不起我们的那一段过去。”
我无语,我确实想不起来。
“若儿,有件事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他的语调一转,变得沉凝,浓眉烦忧地皱起,“母后今夜在凤栖殿进行选秀女之事,她要我和你一起前去。”
我轻松开怀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若儿,听我说。”他见我不作声,更紧地拥着我,低俯下头认真地道,“即使选了秀女入宫,我也不会碰她们,权当是应付母后和朝臣。”
我举眸看着他,我相信他此刻说的话是真心的,但是他却想的太简单。一旦秀女入了后宫,封妃封号是必然的事,皇帝难道能够永远冷落整个后宫?
“慎,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临幸其他女子,我会离开。”我的语气肃穆,说得很坚决,但是心里酸得近乎疼痛。
“不会,绝对不会有那一天。”他低头亲吻我的额头,温柔而爱怜。
“今晚我陪你去选秀女。”我轻轻地说。
“嗯?”他有些讶异地看着我,继而体贴地道,“若儿,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了,我会和母后说你身体不适。”
“我要去。”我浅浅地笑,自嘲地道,“我的夫君要纳妾,怎么也让我过过目吧。”
内心有一种苦涩无奈的感觉无声地漫溢……
太后要我亲自去看着那场面,是想叫我明白我不可能独占君宠吧?
辉煌华丽的凤栖殿,宫灯通明,映照得金砖地面更加尊贵堂皇。
半丈高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青玉雕龙软椅,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坐的自然是殷慎行,他身着明黄帝袍,金冠束发,看起来伟岸俊朗。而龙椅两侧坐的则是我和太后。
坐在高台上,放眼看去,偌大殿堂中央站立着四排娉婷女子,皆是娇羞恭敬地低垂着螓首。
我默数了一下,有三十二名秀女。微微转头看向殷慎行,发现他也正望着我。他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幽深墨眸透露着无可奈何之色。
“礼部侍郎之女,方妍心……”
“邢州知府之女,陆嘉儿……”
太监正在唱名,我心不在焉地听着,眼角余光注意到殷慎行微蹙着眉心,神色略显不耐烦。
直至太监把三十二名秀女都唱名完毕,依然不见殷慎行开口,侍立着的众秀女开始显得有些慌张,暗自绞着手中丝帕。
“咳,”太后清了清了嗓子,温声开口,“皇儿,如果你无心挑选,那么哀家就做主让这三十二名秀女都纳入后宫之中。”
太后这话着实厉害,不仅我心中凛了凛,连殷慎行都顿时沉了面容。
“不必。”殷慎行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我听得出他的心情极坏。
话毕,他缓缓步下高台,在四列秀女面前随意地扫了几眼,然后又重新回到龙椅前坐下,语调清冷无温地道:“朕对此批秀女皆不满意。”说完便起身甩袖要离开。
我看着有点想笑,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皇儿请留步。”殷慎行才跨出一步,太后已及时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