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别这样,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不管的。”我只能这样回答,还有一个人在那万丈崖底受苦,我可以怎么办……
他深望着我,不作声,苍白俊容上却是固执的神色。
我心底幽叹,欲要再劝,忽听得“嗖”一声轻响,一颗小石子破窗直射向我!
谨言面容一凛,抬手欲止,却终是慢了一步。
只觉颈上一痛,我被石子击中,穴道竟瞬间被解开!
“什么人?”谨言沉声低喝,急向窗口看去。
“我美丽的若月小姐,别来无恙?”一道黑色身影快如鬼魅飞身入屋,立在我们面前,俊邪面容带着慵懒的笑容,伸手一揽,将我护到了身后。
“冷胤天!”我喜道,“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太好了!冷胤天出现,难题就解决了一半!
“若月小姐有难,我怎能不来呢?”他勾起薄唇轻笑,看向殷谨言的眼神却是淡漠无温。
“小因,他是?”谨言见我没有危险,舒展开紧蹙的眉头,问道。
“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我回道,转而对冷胤天说,“帮我个忙!”
冷胤天斜扬长眉,回头附在我耳畔,悄然道:“公主殿下,辛城一战无功而返,只怕皇上再无心力撑下去了。”
我心里突地一跳,父皇龙体抱恙?可之前冷胤天却没有提及!
“皇上特地交代不要告诉你,本来如果顺利攻下辛城,待公主回国,皇上就会把皇位传给公主你。到时因公主掠城有功,登基亦可顺理成章,可是如今……”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来,音量控制地极为巧妙,以内力徐徐传入我耳,却不会让旁人听了去。
我心中十分挣扎,冷胤天离开我耳际,无奈似的耸了耸肩,一副“公主殿下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我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下了决定。
“冷胤天,你代我去索道崖底,救殷慎行,护送他回宫。”我冷静地交代,仔细把情况告知他,“他中了赤凌蛇毒,你要注意他毒发时的情况,还有,不要告诉他,我现在和谨言在一起。”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的情况,我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再无更两全的方法了。只是,慎一定会怪我抛下了他吧……
“那万丈崖底?”冷胤天狭眸一闪,促狭道,“公主殿下就这么相信我有能力救人上来?”
我轻瞥他一眼,淡笑道:“单看你刚才飞身入屋的轻功,就知道你有办法了。”顿了顿,我敛了神情,慎重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慎上来。”
“好吧,既然是公主殿下吩咐,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为公主办到。”他拱手作揖,还优雅地欠了欠身。
看他一副悠然的姿态,我心知此事必定难不倒他,总算松了口气。
见他仍站着不动,我不禁催促道:“赶快动身。”
他扬唇轻笑,接话道:“公主别急,依我看,这里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嗯?”我凝眸看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试探性地问,“我记得你懂医术?谨言的伤你治得好?”
“嘿嘿,我那半吊子的医术,治不好他的重伤。”他手臂环抱在胸,神情闲适,打量殷谨言片刻,道,“他刚才说利剑穿心,也就是内伤重于外伤,难治,难治!”
“别卖关子,快把话说完!”我瞪他一眼,这家伙似乎就是喜欢看别人着急。
“我有治外伤的良药。”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青玉瓶,递到我手上,再道,“内伤嘛,以我的功力能替他疗个五六成,不过我可是要赶着去索道崖底啊。”他摊了摊手,很是为难的样子。
我双手默默摩挲着冰凉的玉瓶,心里又是一番挣扎。如果现在冷胤天为谨言运功疗伤,耗费了内力,那再入崖底救人怕就变得困难。
“你把疗伤心法告诉我,我输真气给谨言。”静思半晌,我开口道。
“好吧,不过千万要小心,你初学心法,替他疗伤时万万不可心急,否则你会走火入魔。”他难得语气肃然,但一手却不正经地扣上我的腰,将我搂进他怀里,然后凑近在我耳旁轻声把心法道来。
片刻后,我将心法默记于心,便一把推开冷胤天,道:“好了,你可以赶紧走了。”
“又一次过河拆桥啊!”冷胤天痛心低呼,表情哀戚地道,“你每次都念完经就不要和尚!
“你这个和尚下次不要再胡乱近女色。”我意指他刚才揽我腰的举动。
他哀怨地看我一眼,旋即步出大门,须臾已不见了身影。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仔细想想,其实冷胤天是个挺不错的男人,总是在气氛沉重时让人莞尔放松。
“小因。”
低哑的唤声拉回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