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解春情药其实很简单,嘿嘿,”他邪气地笑道,“就是男女的鱼水之欢,不过……”
“不过什么?”我心急于答案,顾不上羞涩。
“不过那个女子必须是体内有百解丹药性的人。”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又道,“如若是普通女子,那么只可解一时之渴。”
我不禁愕然!这意味着……
情雾弥漫
心中揣着许多事无法睡得安宁,大清早我便起床。用过早膳之后在凤栖殿中四处闲晃,现在我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殿内了,而且身后还随时跟着二个宫女。
逛了半个时辰,大致摸清了凤栖殿的地形,暗想着小项非被软禁在哪个地方。回头瞥了眼身后一路紧随的宫女,我刻意往花园中走去,在几处假山和亭台间绕路,脚下也不着痕迹地加快。半刻钟后,便成功地甩掉了她们。
隐于一座假山背后,暗忖着该先去正殿探一探,还是偏殿的各座阁楼。
“母后,您真的心意已决?”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我立刻屏了呼吸,悄然地挪了挪身子,把自己藏得更隐蔽。
“行儿,母后的苦心难道你不明白?”皇后幽然轻叹,语气中略显疲态,“你父皇半月前就已拟了遗诏,将皇位传给你,而言儿……”话至此,又是一声轻叹。
“所以母后便决定把‘她’指给二皇弟,当作补偿?”殷慎行的声音冷凝,毫不掩饰愠意。
“行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和言儿相争清月时,你说过什么?”皇后的话锋渐渐转为凌厉,“如今你却认为母后不公允?”
清月,又是清月……
酸涩感不受控地涌上我的心头,“清月”这个名字似乎成了笼罩于我头顶的一团阴影,走到哪里都挥之不去!
“我记得。”假山那侧,殷慎行的回答声低沉,对皇后的话似是无可反驳。
“那时你说,此生得清月相伴,你愿足矣。就是你这句话打动了母后,所以母后才不顾言儿的感受将清月指给你。”说到这,皇后顿了顿,缓和了口气,继续道,“言儿心中的痛苦,相信你也清楚,现在母后只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可以和平相处,不要为任何事任何人争斗不休。”
殷慎行沉默片刻,才出声:“把‘她’指给了二皇弟,难道一切纷争便可平息?”
“只要有心,没有什么事无法解决。”皇后应得意味深长。
我在假山后听得心绪极为复杂,“此生得清月相伴,吾愿足矣”,那样痴情的话竟会是出自殷慎行之口?足见他多么深爱她!
那么对他来说,我又算是什么?那些炽热的吻,那一声深情的“若儿”,都只是他的手段吗?
唇角无声地勾起苦笑,我为何要这么在意?我一贯的冷静淡然去了哪里?我竟为了他烦乱而心酸……
“儿臣参见母后!”
忽而一道清朗温声响起,把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殷谨言也来了?可真热闹……
“言儿,你来了。”听皇后的话意,似乎是她宣殷谨言前来。
“母后宣儿臣来,不知所为何事?”殷谨言的声音温和,转而有礼地又加上一句,“原来大皇兄也在。”
“言儿,母后打算将秦小因指给你,你意下如何?”
“儿臣多谢母后成全!”殷谨言的语气里尽显喜悦之情。
“言儿,但是你必须答应母后一件事,”皇后柔和的声线中隐含着几分不容置喙,“莫要再与人争夺其他东西。”皇后虽说得隐讳,但也已足够使听者领会其意。
“母后,儿臣只要小因,其他一切都可放弃!”
殷谨言此话一出,我顿觉震惊,但比我反应更大的人却是殷慎行。
“二皇弟!”殷慎行这一声低喝夹杂着许多情绪,既似无法相信更似无法接受。
殷谨言却没有应声。
我略缓了神,暗思,殷谨言的话是真是假?他会为了我而放弃一切?皇城内战将消弭于无形中?
*
离开花园后,未免惹人怀疑,我还是回去了阁楼。
时至黄昏,其间我又借故出去了几次,却始终没有探寻到小项非的下落。心中不由开始着急,离子夜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心情烦扰,我挥退了伺候的宫女,独坐房中静思。良久,突然听见异响,是冷胤天来了?
然而潜入的却并非冷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