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懒地觑他一眼,这家伙似乎对百解丹的事很感兴趣?
“行了,我知道。”脑袋昏沉,我并没有深思更多,不过倒还记得嘱咐冷胤天办事,“把二万铁骑暗中回京都的消息,散播出去,当然,如果你有办法让殷国皇帝一人知道,那也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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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睡至正午才醒,我想毒素应该已在我体内肆虐了,照此下去,我必定会嗜睡得更严重。
“小因,你这二日很疲惫吗?我见你似乎总是睡意浓浓,是否身体不适?”殷谨言陪同我用午膳,见我精神不佳,遂关切地问道。
“嗯。”我放下竹筷,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瞌睡感,道,“我中毒了。”
“你中毒了?!”我说得随意,他却极为震惊,黑眸中尽是忧色,“怎会中毒?中了什么毒?”
“应该是莹花和地榆两味药相冲,导致我精神颓靡昏昏欲睡。”我省略了中毒的原因未讲,没有必要让事情闹大。
“有否药可解?”他蹙起浓眉,白皙俊脸上显着忧心忡忡的神色。
我朝他安抚地微笑,他似乎比我自己还紧张。但我却未开口索药,他也中了毒,也许百解丹只剩最后一颗也不一定,还是迟点私下问问夏意,再看情况。
“夏意,”他见我没有回答,未再多问,却转头对侍立在旁的夏意道,“去取百解丹来。”
“二皇子……”夏意站在原地不动,语气犹豫,“可是……”
“去取。”温和的二个字,却含着不可违抗的意味。
“是,二皇子,奴婢这就去。”夏意恭敬地应道,临离开前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疑惑,难道百解丹真的只剩下最后一颗?
“谨言,我知道百解丹可解百毒,因此极为珍贵,所以普通人一颗都难求,你应该也不多吧?”我问得婉转,不想让他知道昨夜我听见了他和夏意的对话,虽然那时我并非故意偷听,但总是不好。
“是父皇赠予我的,有一整瓶,你安心服用就是。”他温柔地看着我,方才的忧急之色已舒缓。
闻言我才放下心来,全然没有预料到,此事会害惨他……
若情剑现
用完午膳,服过百解丹之后,我与殷谨言在玄武殿内的花园中散步。
“小因,莹花入药之事,是大皇兄身边的范蓝儿所为?”殷谨言温声问道,眸光却是深沉。
“我想蓝儿应该只是疏忽没有料及。”我轻描淡写地接言,不想再加深他与殷慎行的矛盾。但其实也于事无补了吧,他们之间的心结到如今已不可能解开了……
“嗯。”他轻应了一声,不欲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道,“小因,我已派人广寻治愈你的良药,你不要为此事烦心,我一定会为你做到。”
我扬唇微微一笑,只道:“我知道了。”
就算有一日真的让他找到可以治愈我的奇药,我也已不在这里了……
我默默仰起头望着天空,花园里没有其他人,分外的安静,天空碧蓝澄澈如一方上好的琉璃蓝玉,绵白的云朵宛若轻浅的浮梦。但纵使是如此晴好的天气,却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吹拂在身上的风仿佛挟着冬日的凛冽气势,寒冷而萧瑟。
“二皇子。”快步前来的夏意行至殷谨言面前,恭敬地欠身行礼,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我举眸向身旁的殷谨言看去,他只着一身单薄的明黄锦袍,身姿卓立挺拔,金冠束发,眉如远山,双眸若星,极为儒雅温润,整个人犹如从画中走出,优雅绝伦却又似飘缈而不真切。
“夏意,有什么事?”他温和而淡淡地问道。
“回二皇子,金公公在正殿等着您,说是皇上要召见您。”夏意垂目恭谦地回道。
殷谨言闻言蹙了蹙眉,黑眸中有丝忧虑一闪而过,随即便不发一语地离开去往正殿。
我望着他俊逸颀长的背影,心中隐有莫名的悲凉感。冷胤天应该已经办妥我交代的事,殷国皇帝现在宣召殷谨言觐见,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站立在花园中片刻,想转身离开时忽然发现夏意还默立在原地,双眼直直地注视着我。
“夏意?有事要与我说吗?”我见她的眼神深沉怪异,不由地出声问道。
“奴婢并没有事要与姑娘说,奴婢先退下了。”她低下头,语气恭敬与方才无异。
我心有疑惑,暗想,该找时间与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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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灵素斋,我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本能地屏住呼吸。
房内有人!按呼吸声分辨,既不是春景或夏意,也不是冷胤天,那会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