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魔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拿给已经匍匐到他脚边跪着的卡卡洛夫,问:“伊戈尔,这些名字准确吗?”
卡卡洛夫捏着羊皮纸,激动地颤抖着说:“是的,主人,是的……虽然我不能记下全部的名字,但是看着它们,都是有印象的……我想,它们是准确的!”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伏地魔满意于重新找回的名单,复制了一份交给卢修斯保管后遣散了他的奴隶们,那些人在走之前都偷偷打量着我,卡卡洛夫也畏缩地快速扫了我一眼,撑着还在发软的身体出去了。
伏地魔最后命令卢修斯退下,唤出拉比给我们各上了一份饮料,然后一边悠闲地搅着他的咖啡,一边盯着我说:“我想,你一开始想跟我讨论的话题并不是这份名单,对吧,安提亚斯?”
我有点发愣。他为什么知道?
“那么,现在请说吧,而且,为了我们双方的利益着想,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他看着我,轻声笑起来,口中发出一点嘶嘶的气音,“因为我认为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跟卢修斯有关。”
一瞬间,我无法克制地绷紧了身体。
求职与晚餐
八
(您得相信,我是有诚意的。)
现在虽然是下午,但落地窗的双层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发出劈啪的响声,除此之外,就只有我和伏地魔轻轻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我垂下眼睑,从额头到肩膀都能感觉到他若有实质的盯视。
我知道他是个厉害的首领,可在走进这间客厅之前,我没想到我会经历一个气氛如此紧绷的下午。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卢修斯会偷偷要拉比叮嘱我“谨言慎行”了。伏地魔实在太过敏锐,而且完全不掩锋芒,他似乎毫不介意让身边的人感受到他的强大威压,也不在乎这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怎样的观感,面对这样一个人,无论我放松还是紧绷,似乎都没办法掩饰好自己的想法。
本来我的想法是无关紧要、无须掩饰的——至少我如此认为。但现在我意识到我错了,因为我不仅仅是一个擅闯私宅的客人,还是一个和卢修斯关系很好的客人。
而他现在就在用这个威胁我。
卢修斯和西弗勒斯在这一个多月里很少对我提起伏地魔,偶尔谈论到他时也总会很快转开话题,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出于敬畏,但此刻我意识到其实更多是源自恐惧——因为恐惧而压抑,因为恐惧而缄默。
怎么能不恐惧呢,面对一个随时会施以残酷刑罚的主人?
仔细想想,其实我对伏地魔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不介意告诉任何人我过去的生活,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我本人对他并不畏惧。但是卢修斯他们不同。伏地魔应该已经向卢修斯打听过我的信息了,而我却不知道卢修斯到底说了哪些——他是个谨慎的人,并且对我很好,由此我判断他很可能对伏地魔隐瞒了一些他认为最好不告诉他的主人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全不介意,也不能毫无保留,随口胡说的后果也许会是卢修斯的一场灾厄。
伏地魔并不完全信任卢修斯,所以他试图从我这里掏出更多实话,和卢修斯提供的信息加以比较,并藉此判断卢修斯的忠诚度。
没能先和卢修斯对好台词真是太糟糕了,现在我除了知道自己要小心说话、要避开谈论巫师和麻瓜之外,对其他话题该有的分寸毫无把握。
“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吗,安提亚斯?”伏地魔轻轻的声音传来,带上了一点催促的意味。
我决定了。为了保证卢修斯不会被惩罚,与其由伏地魔对我提问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如主动把一开始想说的话题拿出来,那样至少是我在征询他
的意见——事实上,我也别无选择。
我清了清嗓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的确跟卢修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