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说服自己确实是因为背叛而引动了对方的杀机,我才不会滋生对那个人的怨恨情绪。
在四处流浪的那几年,我心里积累的yi-n暗和负面情感已经太多,所以我不想长久地怨恨一个人,我不想忍受这种折磨。
仇恨也是需要勇气的,而我一直是个懦夫。我所敢于痛恨的,只有自己的懦弱。
再后来,我讲述了那一夜之后两年的流浪生活,以及1983年遇到你的经过:我说起自己怎样通过魔法阵进入纽蒙迦德的地下室,怎样因为你而重新振作,开始学习隐藏自己的行踪;我还说起后来在画具商店里认识海因茨,并开始为画廊工作、离开欧洲远行世界的事情。
“平静的生活说起来总是简单,唯有经历过苦难和绝望的人才会意识到它到底有多么珍贵。”阿不思在我整个讲述过程结束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来你吃了很多苦,安提亚斯,不要再责备自己当初的轻信和盲从,也不要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而羞愧不安,更不要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要认识到,所有的不幸都是由参与其中的一切人和事物共同造成,每一个因素都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而其中首当其冲应该被指责和诘问的,是刻意制造灾难的那些人,而不是你——不是你们。”
阿不思站起来,用魔杖轻轻指向房门:“这句话我还对另一个人说过很多遍。我经常想,只要一百次里他能听进去一次,我就愿意不停地重复,直到终于化解某些心结;但我也担心这种努力会是徒劳的,直到我在今年的新生名单上发现你,然后询问了他。”
房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我想这几天你们还没有机会说上话,而我乐意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阿不思转过身,又用魔杖变出一个空杯子,往里面斟满红茶,“西弗勒斯,来见见你的老朋友吧。”
……
盖勒特,就算已经过去了三天,我想到那一刻的场景,心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当时我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还碰翻了茶杯。
——不过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振奋。
西弗勒斯瞪了我很久,久到我的勇气全部消失,甚至不敢问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我和阿不思的谈话;久到阿不思开始动手给自己倒房门打开之后的第三杯红茶。
然后西弗勒斯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气势十足,一如既往。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就这么走出门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不思很遗憾地对我说:“看起来西弗勒斯还没有做好和你谈话的准备,安提亚斯,你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然后他告诉我晚饭时间到了,让我直接去大堂用餐,并欢迎我随时来找他。
“我发现你挺喜欢这种奶油小甜饼,安提亚斯,想吃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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