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迪,你太偏心了,塞缪尔和我没什么不同,他也喜欢那些玫瑰。”
恩迪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塞缪尔!塞缪尔!我真不明白你们的关系怎么就迅速亲密起来了——啊呀,莫非是你‘浪漫广博的x_io_ng怀’赢得了他的崇敬和喜爱,或者你‘温柔细致的笔触’安抚了他那颗文艺敏感的心?”
“恩迪!”我的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出一条长线,牙齿一阵发酸,“你就不能不重复那些话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除了这些话,我没发现这男人有说过别的。”
这些年来恩迪讥讽的功力愈发见长,有时候我恍惚觉得他就像西弗勒斯,然而又不同于他:恩迪基本上只挑除我以外的人和事物找茬。我说不准是不是长期的流浪生活让他形成了对人类社会的一种微妙的偏见,不过他这种态度倒是不错的——很大程度上帮助我保持了中庸和理xi_ng的看法。
“好了,你也别太在意,等素材整理完毕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真正的肖像创作要花上几个月时间呢,我会在霍格沃茨完成这个任务,你尽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那你的素材还要整理多久?这十几天你都画了二三十张线稿了,足够了吧?”
“再过两天就行了,我想看看他睡着时的样子,最好不要惊动他。”
“你是说你要去偷窥?!”恩迪的声音扭曲了,“半夜m-o进一个男人的房间,就为了看看那张蠢脸闭着眼的样子?哦,上帝保佑他睡觉的时候不会流口水!”
“恩迪!”
“看哪,看哪,那男人对你走过来了,手里还拿了枝玫瑰!我要是你的话——”
“他不是要送给我,拜托你别再这么一惊一乍——”
“安提亚斯,这朵玫瑰很美,请允许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
“……”
“——我要是你的话,一定在他开口之前拔腿就跑。”恩迪用爪子扒了扒胡须,冷静地说,“还有,别想我今晚会跟着你去爬窗户,就算他是朱莉叶,我也坚决不做罗密欧。”
……
我尽量摆出得体的微笑接受了那枝玫瑰,以及之后共进晚餐的邀请。
当夜,我独自一人爬进了某个男人的窗户,只为了看看那张脸闭着眼的样子。
——他睡觉的时候没有流口水。
入校与分院(上)
四
(为什么我就从来不能以恰当的形象出现在恰当的群体里呢?)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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