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对角巷热闹熙攘,远非十年前可比,事实上在进入破釜酒吧的第一刻我就吓了一跳——那里面人员之爆满,简直就像足球世界杯举行时的麻瓜酒吧那样,充满了谈笑、叫嚷和浓郁的酒香,还有夏天人群密集时特有的气味……嗯,后者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但不可否认它同样带来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感受。
我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和麻瓜街道不同的是这些人头上有许多尖顶巫师帽。
“恩迪,干脆我也买一顶巫师帽戴上如何?”
“别,你不适合,看上去一定傻透了。”
“哦……”
恩迪抬起头瞟了我一眼:“有必要显得这么失落吗?别忘了你晚上还要跟克拉克一家吃饭,顶着巫师帽过去多可笑啊。”
“克拉克先生见过的可笑的人还少吗?他的主要客户之一就是巫师呢。”
“是啊,一个住在英国的德国巫师,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那种。”
“还有那些古怪的画家——”
“那些画家可都是麻瓜。”
“我也——”
“你不是麻瓜,安提,你也不是巫师,你两头都沾边,两头都不是。”
……
真相,有时候是种极其讨人厌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我抱着恩迪往回走。
“你记全清单上的东西了?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恩迪不放心地瞪着我手里的提包,“再确认一下,空间扩展魔法的确很方便,可它也容易让人丢三落四,总是记不住放进去了什么。”
我恍惚了一下。
“越是有扩展空间的魔法,越是容易丢三落四,因为你会忘记到底放进去了什么——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十二年前,有一个年轻男孩这么对我说过。
这些年来我从没有放弃寻找他,但我知道这种寻找很可能是徒劳的。
我也许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安提?”
“啊,让我看看……你的铃铛有了,塞勒涅的护具有了;我不需要宠物,也不需要新魔杖……别的都买齐了。”
“真遗憾,刚才经过那家魔杖店的时候,那个老头还看了你半天呢,他肯定以为你是个上门客。”
“他只是碰巧走出来而已,也许是要透透气什么的。”
“那倒是,他那店里一股霉味儿,店面又那么落魄,我想他的生意一定不太好。”
“恩迪,大部分巫师都只买一根魔杖,而且——”
“——而且几十年也不见得会坏掉。啊,魔杖店主真寂寞。”
……
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这只可恶的猫。
傍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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