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一下午,直到比赛开始前才和另外三个人一起走出来。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我终于知道学生同时面对家长和老师的感受了,尤其马克西米利安就是那种永远让你觉得低他一头的大哥,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西弗勒斯看着玩泥巴的小孩。
学生们已经开始往场地上走,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注在盖勒特和马克西米利安身上;我快步走在前面,听到盖勒特不怀好意的嘲笑时不自在地绷紧脊背——好吧,大概是我疑心病发作,没准儿别人会觉得那是爽朗的大笑呢。
走到赛场边缘时,我终于想起从早上就一直惦记的事情,于是匆匆和马克西米利安解释了几句,向着勇士们的集合地点跑去。芙蓉·德拉库尔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等在那里了,前者看到我时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这让我短暂地思考了几秒必要时是否真的能用媚娃veela来解释vala这个姓氏(太冒险了,肯定有检测巫师们是否具备魔法生物血统的手段);后者则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作为招呼:“嗨,瓦拉。”
“嗨,迪戈里,呃,我以后不打算用瓦拉这个姓氏了……我的意思是,我有个正式的姓氏,只是以前没意识到应该正式地使用它……”我语无伦次了一小会儿,迪戈里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连德拉库尔也不掩好奇地侧过脸来,我尴尬地挥了挥手,“总之我以后会用正式的姓氏,就这样。”
“你希望大家改用正式的姓氏称呼你?这没问题,”迪戈里温和地说,“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到底姓什么呢。”
“……冯·格拉夫。”我在心里责备自己的愚蠢表现,“这是我养父的姓氏,他是德国人。”
德拉库尔挑高了眉,迪戈里一瞬间露出好奇的表情,但很快就礼貌地点了点头:“好的。你是来——”
“我来找哈利。”我感激地对这个懂得转换话题的聪明男孩微笑,“他还没到吗?”
“没有,我想他可能还和韦斯莱家的人在一起。你来祝他比赛顺利吗?”
“是的,我来送他一件东西——”
我的话被打断了。迪戈里背后的医疗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人,一边拍手一边带着夸张的笑容对我们走过来:“友谊啊,年轻人的友谊多么美妙,让我回想起我的学生时代……”
这是个妆容浓艳的女人,精心烫染的卷发垂在肩膀上方,金色的橄榄形耳环在发丝里若隐若现,桃红色的眼影和唇膏,以及稍显凌厉的弓形眉毛。
迪戈里脸上显出了厌恶的神色,勉强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声对我说:“这是丽塔·斯基特,三强争霸赛的记者。”
我睁大眼看着来人,她冲我伸出一只手,长指甲上涂满了和唇膏同色的丹寇:“而这位是安提亚斯·瓦拉,不用说我也知道。”
我和她握了握手,她忽然捏紧我的手指凑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嗯,确实像个画画的人——他们都很喜欢你的手吧,我猜?”
有一瞬间我差点问出“谁”,但随即就意识到这句话里包含的不友善意味,于是把手收了回来,戒备地看着她:“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客户,我想他们更关心我的作品。”
“,你的客户,当然。”斯基特继续让自己的嘴唇维持在一个专业的弧度上,“透过作品看到一个人的灵魂,继而爱上作者本身……人类制造出了多少浪漫的佳话啊。”
迪戈里皱起眉,悄悄把手按在我的肩上,想催促我离开,但立刻就被斯基特注意到了:“啊,你们两个也是朋友吗?”
“我们是——”
“同学。”我抢断迪戈里的话,“我们不在一个年级,平时不算很熟。”
迪戈里快速瞥了我一眼,轻微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