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永远都出人意料——
“西弗勒斯,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斯内普一点儿也不愿回想他乍然听到这句话时的惊骇,那简直就是致命的毒矢一箭穿心!
在漫长的一瞬间里,斯内普只能僵站在原地,连手指也无法挪动,心里掀起足以淹没英伦三岛的滔天巨浪;然后,他拼死挣扎,终于从席卷而来的地震山洪里险险生还,凭借引以自豪的意志力在汪洋孤岛上站稳了脚跟。
“你说什么?”斯内普用上了他所能发挥的最大限度的傲慢和yi-n沉,“我似乎听到了非常愚蠢的梦呓,某人认为我喜欢他,嗯?”
恐吓,威逼,进攻,直到对方落荒而逃。
斯内普满意地看到绿色生物慌慌张张地关上门跑掉,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坐到沙发上,屈辱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在极度僵硬过后开始瘫软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几乎要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翻倒的椅子嘶嘶尖叫——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否认!!!
该死的,他怎么能忘了这个?!
……
绿色生物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语是第一个危险信号,斯内普自认聪明谨慎,从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自然也不会愚蠢到以为事情能就此了结。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终于在某一天的早餐时分迎来了疼痛的解脱。
——一捧玫瑰,一张卡片,一只活见鬼的爱炫耀的猫头鹰,在全校师生头顶盘旋了一大圈,最后装模作样地降落在斯内普面前;一瞬间,米勒娃·麦格把叉子戳到了桌面上,她旁边的菲利乌斯·弗立维从桌子和椅子的缝隙之间掉了下去,甚至阿不思·邓布利多咔嚓咔嚓啃硬糖的声音也悄然静止了。
斯内普产生了像罗马暴君一样活撕信使的冲动,但他更想揪住派遣信使的元凶,抡圆了胳膊把对方抽到大西洋里去!
最终,斯内普还是凭借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只把那张写满了不知所谓的鸟语的卡片揉成一团。
斯内普坚决不承认绿色生物拥有任何的诗才,这篇垃圾必须扔掉。
他认为它应该被扔到一个保险的、不会有别人看见的地方,它必须不会发出奇怪的召唤,让任何蠢货产生抹平它仔细阅读的冲动;上完今天的课之后他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想出一个最佳处置方案。
于是,斯内普把纸团小心地放进了长袍口袋里。
……
绿色生物的追求行动还在继续,在一次强硬地驱逐了对方不请自来的放声高歌后,斯内普转身面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阿不思,觉得额头两侧的太阳穴阵阵鼓胀发痛。接下来的几十分钟谈话里,他数度考虑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可行xi_ng,最终劝服自己在三强争霸赛即将开始之际,霍格沃茨不能临时更换校长。
……
面对绿色生物一个多月的如影随形以及牢牢粘在自己身上的可怕爱慕眼神,忙于日常工作和赛事准备而无暇多顾的斯内普只能庆幸对方至少不是一只花哨的雄鸟,不会站到天文塔顶展开双翅、翘起尾羽、引吭高歌,把那该死的示爱闹得人尽皆知。斯内普发誓,如果对方真敢这么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让心中潜藏许久的杀意尽数释放,活活吓死对方!
——是的,斯内普不打算亲自动手杀掉绿色生物,因为他坚信这种头脑发热的行为不会持续很久。
斯内普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感到了困惑。他的同学们已经十四岁了,越来越多的青春期躁动开始在他周围出现;他能看到学校里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也许这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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