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安提亚斯!”
圣诞假期后的返校日非常匆忙,学生们在大厅里来回穿梭,韦
斯莱双胞胎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对我招手;此刻晚餐尚未开始,布雷斯和卡特丽娜也还没到,我便径直朝他们走去。
“弗雷德,乔治,圣诞过得怎么样?”
“哦,你知道,有我们参与的圣诞节永远跟往年一样——”
“——充满了乐趣和爆炸,却又年年不同!”
“啊,停!先别告诉我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在听你们讲述所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恶作剧之前,我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双胞胎对视一眼,按照老规矩在我身边一左一右坐下,做出惯常的鬼脸:
“在你安安静静吃顿饭之前,先告诉我们你刚才干了什么——”
“——圣诞节后第一天,绿毛瓦拉没有忙着去照亮yi-n冷黑暗的地窖,反而没精打采地从楼上走下来!”
我叹了口气:“要是你们能稍微理解一点学生被老师叫去谈话的紧张,就不会这么寻根究底地打听啦。”
“你被老师叫去谈话?不可能——”
“——我们的乖宝宝安提亚斯什么时候做出了连我们都比不上的恶作剧,以至于要被老师教训?是哪个教授误判了这起惊天的冤案?”
“两位……”我头疼地趴到桌上,“是邓布利多教授把我叫去询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换个话题行吗?”
双胞胎的机灵劲从来不比他们的好奇心少,看到我真的不愿意谈论这件事,他们立刻从善如流地说起了别的趣闻,很快就引来了一堆听众;我坐在孩子们中间听着他们开玩笑,思绪却控制不住地飘回下午的校长办公室里。
——对阿不思说谎比面对别人显得更困难,因为他提出的问题确实都是非常关键而且他必须了解的;我终究没能像卢修斯期望的那样做到滴水不漏的保留,我只能告诉阿不思有一些疑问我不愿意现在就解答。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再追问了,安提亚斯。”阿不思平静地说,语调里听不出遗憾,“每个人都有苦衷,即使我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也必须尊重你的意志,所以这个问题就暂且搁置吧——但是我希望你能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正确判断,你知道,有一些时机不可错过,我们禁不起太久的耽误。”
“我明白,阿不思,我明白。”我几乎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只能难过地低着头,“请原谅我眼下的保留,也请相信我在关键的时候定会毫无保留。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能坦陈一切。”
“当然,我的朋友,我并没有打算从你那里探听到所有秘密,须知秘密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阿不思疲惫地叹息着,“但我更害怕因为不知道某些秘密而错失良机,导致事态往更坏的方向上发展……安提亚斯,有时候我真希望生活能变得轻松惬意一些,哪怕要为此付出缩减生命的代价。”
以这样的感慨来结束交谈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实际上,这是第一次我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时心情沉重,充满矛盾和复杂的思绪。阿不思的双肩负满艰辛的重担,我却不是那个可以帮他分担的人,反而是他要为之操劳的一部分;但卢修斯又何尝不是在为我费神盘算?比起他们的担忧,我的所思所感简直无足轻重,唯一对他们有助益的,恐怕就是我知道的那一丁点不可告人的信息。
承载灵魂的容器。
如果阿不思的猜测没有错,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那么被销毁的日记本决不是唯一一件被那个人亲手制作、用于放置他一部分灵魂的物品。早在日记本被我送到卢修斯手上之前,我就已经接触了另外一样类似的东西——当年在那个名为小汉格顿的村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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