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起来扔到床上,愤恨地瞪了我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就走出了房间。
“在某种程度上,你的确是只野生动物!”恩迪大声地嘲笑我,“前些年睡在树上也就罢了,如今居然坐在桌上也能睡着……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无法入眠的吗?”
我郁闷地把薄被拉过头顶,不予回应。
事实证明,暑假过得太颓废绝不是件好事,尤其不该整天吃着薯片和冰激凌看电影——看看我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104日记与对话
(日记本里的汤姆·里德尔就是那个人,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开学前几天我和西弗勒斯的争吵不了了之(我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最后是以我在桌子上睡着而告终的),但他在那个时候提到那个人似乎对我们双方都造成了微妙的影响。
不同于卢修斯两个多月前在马尔福庄园里的开诚布公,自从再次见面以来,我和西弗勒斯单独相处时从不会谈到有关那个人的任何话题;起初我以为小心翼翼回避的人只有我,但最近我意识到这对西弗勒斯来说也同样是个禁忌——他不再像十年前那样敢于对我坦言黑魔王如何如何。
从我们相遇之初,西弗勒斯就一直是个yi-n沉刻薄、愤世嫉俗的男人,说话做事都富于攻击,很轻易就会得罪别人,但在某种程度上,他依然比卢修斯更加柔软和善良。我想,曾经身为食死徒的那段历史对他来说恐怕是加倍沉重而难以背负的。
过去的一年里我只顾着自己的愧疚,亟待友人的原谅和重新接纳,现在我才想到当初的那些事件影响之深、牵连之广,决非只我一人。十年前西弗勒斯受保而免于审判,卢修斯善辩而为己脱罪,但事情并未终结于彼时。那个人遗留了太多的痕迹,每一样都足以再度掀开疮疤;如果终有一日他将回归,我至少要在那之前把力所能及的部分处理好。
我盯着面前的日记本发呆。
七月份离开马尔福庄园时,我从卢修斯那里要来了它;当时卢修斯犹豫了好一会儿,满脸y_u言又止的表情,但他最终还是把本子给了我,只说了一句话:“我不问你打算做什么,安提亚斯,但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不想第二次失去你。”
“我知道,卢修斯,我不会惹麻烦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
当年我始终以为我须谨守护卫之道,不探询、不干涉,即使心有疑惑也不曾全力寻求答案,但如今我再无借口独善其身。
自从上学年末在禁林的独角兽部落里再次感受到那个人灵魂残留的波动后,那时的记忆便桩桩件件回到了脑中;因为牢不可破誓言的缘故,我从未和盖勒特说起关于那个人灵魂的事情,但只凭这些年来学习到的知识,我也清楚我不该在除了身体之外的地方感受到人类灵魂的波动,遑论是同一人的灵魂波动出现在不同的物品之上。
灵魂与情感不同,与思想不同,与魔力亦不同,它不可能长时间附着于本体以外的东西,盖勒特曾这样肯定地对我说过;而唯一的例外就是……
我把手放到日记本上,指尖接触黑色封皮的瞬间,熟悉的波动慢慢从本子深处涌起,聚拢,环绕在我的手边,渐趋向上。
“安提,这本子让我不舒服。”恩迪蹲在桌上,警惕地离开日记本一段距离,“它肯定有鬼,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继续感受着那股波动——它努力地往上攀爬,尝试入侵,但却失败了。
我不确定这波动是否能被随意触发,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触m-o了这个本子,恐怕未必能感觉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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