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为什么会对西弗勒斯说这些,但舌头似乎不受控制,不友善的话语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布雷斯和卡特丽娜说我经常不在状态,哈利和赫敏说我不像个巫师,几乎没人认为我应该待在斯莱特林,四个学院里但凡认识我的孩子都说我是个怪人,现在连你也发表了同样的意见……我在你们看来永远格格不入,即使我能受到喜爱、获得接纳,我依旧是个异类!”
这场算不上争吵的争吵戛然而止。在我嚷嚷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西弗勒斯快步离开了房子,直到深夜才回来;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没有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安提,为了一部电影和他吵架真的很莫名其妙。”恩迪从被子里钻出来,爬到枕头上蹲坐着望向我,黑暗里双瞳闪闪发亮,“他是不该把你和那个人扯到一起,但你只因为这个就炸毛也挺没道理的。”
“不止是这样。”我烦躁地翻了个身,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恩迪,每个人都有独特之处,但我不希望我的独特上升到古怪……我只是没想到连西弗勒斯也会这么看待我。”
“哦,想开点儿吧,你们当时在吵架!”恩迪大声叹道,“人在被激怒的时候常常口不择言,他那是无心之语,你不该当真。”
我不再说话。
真正令我在意的并非西弗勒斯把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这件事本身,而是由此触发的一些经年掩藏的情绪——最初有人说我奇特,我只一笑置之;后来有人说我古怪,我觉得无奈;当越来越多的人都这么说、当很多年以来我一直被看作有别于众人的存在时,无论这些目光和评价是否善意,我的不安都日渐积累,终至愤怒。
我从没意识到我会因此而生气,如果没有下午那场争吵,也许再过十年我都未必能意识到这种长久以来不曾被自己察觉的心情;但我又觉得如果和我争吵的人不是西弗勒斯,我大概也不会一下子就火冒三丈。
恩迪是对的,这场争执来得莫名其妙,我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在和西弗勒斯的相处里,我少有地变成了咄咄逼人的一方,而西弗勒斯罕见地选择了容忍和退让——最糟糕的是,当他沉默以对时,我表现得无理取闹。
……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出卧室,敲响了隔壁的房门,等了大概一分钟也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西弗勒斯还没睡,他换上了长衬衫式的睡衣,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一手托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对我弄出来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我伸手打开灯,然后走到他旁边,坐到书桌上,恹恹地开了口:“西弗勒斯,下午是我不对,我不该对着你胡乱发火。”
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我想你说得对,看了一整天电影让我有点变傻了。”我叹了口气,“我真该听你的话去吃点冰激凌,让脑子冷静一下。”
片刻后,西弗勒斯鼻间发出轻微的冷哼,终于出声:“如果你真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应该多反省自己——我真诚地建议你,只需要收敛一下那些疯疯癫癫的言行,能看出你精神错乱的人立刻会少掉一半以上。”
“西弗勒斯,一开始我们只是在讨论麻瓜和巫师的关系……”我沮丧地说,“这类问题以前难道说得还少吗?为什么偏偏今天变成这样莫名其妙的争吵?”
西弗勒斯抿起嘴不回答,我放松身体靠到墙上,看着他静默的侧脸,没一会儿又自顾自发起呆来。
……
然后我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西弗勒斯的床上,恩迪告诉了我这件事——当时我碰翻了台灯,然后差点从桌上滑下去,西弗勒斯无奈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