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米利安默默地看着我们开玩笑,试图从年仅六岁的小妹手里挽救巫师长袍上的绶带——这个可怜的高大青年能够凭借他的身手、魔杖和法律知识打败任何一个对手,却无法战胜小姑娘细嫩的手指和小小的拳头。
接到他的求助眼神后,我站起来把小女孩抱到自己身边,看到这个大哥明显松了口气,却不得不再度绷紧神经面对母亲和另一个妹妹的调侃:“天啊,你居然要安提亚斯来解救你,究竟谁才是哥哥?”
……
我低头哄着小姑娘(她又拽住恩迪的耳朵不放手了,并且一再追问他为什么把尾巴弄丢了,恩迪气愤得喵呜直叫),在心里向这个不善言辞的年轻巫师致以最深切的同情。
再没有比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同时拥有几个伶牙俐齿的女xi_ng亲属更值得头疼的事了。
七月末,我告别海因茨一家,目送受邀前来柏林为我“提供两周服务”的拉比和露比抱着一大袋纪念品开心地幻影移形回到英国,然后动身前往纽蒙迦德。
我仅仅陪伴了盖勒特十来天,他就突发奇想要制作一剂能让恩迪说出人类语言的魔药,或者发明一个类似的魔咒,然后就此陷入了狂热的研究中,对我爱答不理。
有一周时间,我不得不充当助手——或者说劳工——在纽蒙迦德周围的森林里四处捉老鼠,好向盖勒特提供实验品;当我要求盖勒特尽量保证他们的存活率时,这可恶的人笑眯眯地对我说:“哦,亲爱的安提亚斯,我能改邪归正到不杀人犯法就已经很好了,别要求我太多。”
“……”
当他开始要求我捉野猫时,我怀疑被他关起来的老鼠们再也不能重见天日了。
“别担心,安提亚斯,看在恩底弥翁的面子上,我会喂野猫吃东西——当然,是吃别的东西,不是那些活的。”
……
我觉得这句承诺很有问题。
一周后,盖勒特正式宣布他要进入闭关状态,催促我回到英国;我犹豫再三,终究没有拿出那件东西来烦扰他,可他却看出了我有心事:“安提亚斯,有疑问的话就去找他吧,他会帮助你的。他一直是那样的人,无法拒绝别人的信任,无法拒绝真心向他求助的人……别被他老狐狸的样子吓到了,你知道他只是喜欢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且凡事都想留个后手——谁不是呢?”
我看着他倍显怀念却又晦暗不明的神色,点了点头:“我会的。”
我希望盖勒特能够得到一个光明正大重获自由的机会,我希望他们能有再次见面的一天。
盖勒特和那个人不同,现在的他完全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原谅——特别是他最重视的人。
如果可以,我愿意尽全力,只求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
八月十九号,我顶着正午灼热的阳光锲而不舍地使劲敲门,十几分钟后,当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时,门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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