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每堂魔药课都能得到加分,不是吗?他的作业至少能拿到e,而可怜的我呢?无穷无尽的补课和劳动服务,明明完美无缺也要被你吹毛求疵扣点分的论文,责骂我的句子加在一起可以写成一本书……哦,谁都知道‘安提亚斯先生’是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最不受斯内普教授喜欢的人!”
纳西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用手帕遮住嘴,在沙发上乐得前俯后仰,卢修斯从肩膀到手腕都抖个不停,差点把杯里的红茶晃荡出来;我看着脸色发黑的西弗勒斯,终于产生了一种心满意足的报复后的快感。
——要知道,我想报复他已经从期末想到现在了。
一周后西弗勒斯告辞离开,而我继续在马尔福庄园待到七月初,然后带着行李和一件东西离开了三个主人。
卢修斯和纳西莎一再挽留我,但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去德国,必定要趁暑假期间探望海因茨和盖勒特;拉比和露比自从拉伯诺庄园被查封就回到了威尔特郡(当年那个人失势后,它被判定为食死徒据点,直到不久前卢修斯才重新得回了使用权——连同产权一起正式归属马尔福名下),这次卢修斯吩咐他们随时听候我的传唤,允许他们出现在任何我需要的地点。
我想,在人们看来这就算我捡了个天大的便宜,随时拥有两个免费的劳动力可供差遣——特别当对方是乐于提供一切服务又机灵能干的家养小精灵时,得到的好处绝对是翻倍的;我却首先想到可以借此邀请拉比和露比一起外出旅游,这是我十年前就构想过的计划,如今可以美梦成真了。
确认了家养小精灵能凭借我的召唤而准确出现在欧洲范围内的任意地点后,我满怀期待地登上了飞向柏林的航班。
即使过了十年,我依旧不喜欢巫师们让人头晕的旅行方式,况且“未成年巫师独自一人跨国旅行”需要办理的手续也不少,比起在魔法部里捧着文件跑来跑去申请出境权,我宁可在飞机里待上几小时。
——这几年我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使用海因茨帮我办理的麻瓜身份证和护照了,那上面标识着我刚到合法的成人年龄,凭现在的身高勉强说得过去;但除却此类场合,我通常都告诉人们我“快满十五岁了”,毕竟总要在交际时解释我为什么“不太像个成年人”是令人痛恨的事情。
比较麻烦的是恩迪,每次通过安检之前我都需要给他施加成打的不怎么熟练的忽略咒、混淆咒或者隐形咒,尽管如此也有好几次差点就被人识破——要知道,别人看见一个男人搭着纯白色的猫皮披肩当然是非常怪异的,而别人拍我肩膀时拍到了一团看不见的毛茸茸的肉球也同样是很惊悚的。
相比之下,在分发航空套餐时多要一根火腿肠就还算合理。
——虽然恩迪对他必须躲在椅子下面吃东西表示不满。
……
海因茨在机场迎接的时候照例给了我一个大力的拥抱,蜷在我怀里的恩迪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狠狠挠了海因茨一爪子;比安卡以母亲的威严要求马克西米利安推掉工作回家待着,当我从汽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脸微笑的女主人、女主人的两个女儿,以及跟在她们身后面无表情的大儿子。
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与任何人血脉相连,但我拥有不止一个美满的家庭,拥有情谊经年不变的老友,拥有一直相伴左右的恩迪,我确信我比许多人更加幸福。
汲汲营营,庸庸碌碌,这些都是人生常态,而我幸运地得以参与其中。
我从来没有渴求更加高远和与众不同的东西,我终究不像那个人。
因为接下来几年我都要在校园里度过,画廊的很多业务便又交回给海因茨,他爽快地表
示只要我还愿意继续创作,报酬就保持不变。
“你可以画一画霍格沃茨的风景和人物啊,安提亚斯!麻瓜们可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个地方,他们会把这当作一个画家在脑中构想的美景,而你的作品总有人乐意购买——当然,你要是想偷懒一段时间,我也不反对,但是存款紧张的时候千万要告诉我。”海因茨乐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你在德国有一个实力雄厚的画廊做后盾,花钱可不要太小气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就尽可能让大家都知道我那位有钱有势的养父对我丝毫不吝啬,随时愿意把马克兑换成大把大把的金加隆供我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