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年的见闻,我惊讶地发现十三年前刚到这里时我的视界是多么狭窄,见识又多么短浅,仅在英国一片土地上,仅是数量甚少的巫师,一个我了解不多的英国魔法界和一个我了解更少的英国麻瓜社会……这些就构成了我最初两年的全部生活。
而随后十年的旅居天涯几乎就像一场新生的洗礼,仿佛在一夕之际,那些细小陈旧的框架便被大量涌入的信息冲垮,整个人类社会和自然世界随着我的脚步而一点一点展现在眼前,高速发展的科技和恢弘悠久的史诗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打碎了我千年来固有的世界观,但也激发了我探索的热情。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我像在流浪的岁月中那样深切意识到我已不在盖亚,我余下的生命将分成两部分,一半永远追忆我的故土,一半试图营造新的生活。
十年来,我看,我听,我触m-o,惊奇和思考从未有一天远离过我。这个永远不会停止更新、却也永远不会作古过时的世界,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对故乡和友人的思念……我想西弗勒斯说得没错,我“在外面逍遥自在享受生活”,却把应该惦记的一切抛在了脑后。
“安提亚斯,你这种想法对自己太苛责了。”
我花费了几天时间来讲述漫长的旅途,到今天终于说完了重回英国前的最后一段经历,这些交谈里纳西莎总是第一个开口接过话题的人。
“在发生了……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完全应该像这样四处走走逛逛;你一直都很喜欢旅游,不是吗?”
“他这一散心可是十年之久,纳西莎。”西弗勒斯从鼻间发出一声讥讽的轻哼,“你用不着为他辩护——瓦拉·安提亚斯向来就是个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的家伙。”
“西弗勒斯,安提亚斯从来没忘记过我们,我敢说他这些年对我们的思念绝不亚于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卢修斯淡然微笑,“想象一下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难道它真的会像安提亚斯描述的那么轻松惬意?安提亚斯,为什么你偏偏不提你最初两年在欧洲各地游荡的生活?为什么你不提你在那些恼人的廉价旅馆里度过的夜晚?你把露宿野外的经历讲述得那么有趣,但你似乎忘了告诉我们冬日夜晚的气温。”
我刚要开口说话,纳西莎就按住了我的手腕:“你当然把那些辛酸痛苦的部分省略掉了,安提亚斯,可就算这样你也瞒不了我们——在座有哪一个人没体会过生活艰辛?”
这次轮到德拉科轻哼了一声——这几天以来,他一直被卢修斯要求参与长辈们的交谈。
我很感谢卢修斯能给我一个机会向他的儿子示好,便刻意挑出旅途中美好而富于乐趣的部分着重叙述,事实证明这对一个还没出过远门的小男孩来说的确极具吸引力——德拉科一开始只是被迫长时间听我讲话,这两天则逐渐变得心甘情愿了。
不过显然他母亲提到的“历经生活艰辛的人”里面不包括他,我想这声轻哼表达了他对自己被忽略的不满。
纳西莎看到儿子的神色,笑着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吩咐他回房间去写作业,并许诺晚餐会安排几道他喜欢的菜式,然后挥退了站在旁边的几个家养小精灵;等德拉科走远了,她才重新回到话题中间——和卢修斯一样,她承担了为我辩解的职责,总在我开口之前就把西弗勒斯的所有攻击化解于无形。
除了对我的维护远高于该有的程度,一切和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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