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朋友,我回来了。
我在这里。
101旅途与宽恕
(好久不见,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这样幸福,卢修斯,吾友。)
在我到达马尔福庄园的第二天,西弗勒斯也来登门拜访;我很怀疑他是怎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处理好学年末尾残余的那些工作的——也许他直接把它们扔到一边了?
随即更让我惊奇的是德拉科在西弗勒斯跨进客厅的一瞬间站得笔直,大声喊了一句:“教父!”
“德拉科是个幸运的男孩,两个教父都那么优秀。”纳西莎注意到我迷惑的神情,微笑着解释道,“虽然西弗勒斯没能参与那个命名仪式,但他在那个周末出席了德拉科的洗礼。”
我点点头,对德拉科这种明显的示威不以为意——就目前而言,我真的不急于听到他也称呼我为教父;西弗勒斯拥有身为父辈的长久积威和看着德拉科长大的情分,我却什么资本都没有,凭什么要小男孩尊敬我呢?
开始几天,我们是在无休止的谈话中度过的,我忽然发现十年原来也可以是如此漫长的时间,予人以说不完的话题。
我向大家讲述起这些年来我在世界各地的所见所闻,那些风土人情、建筑历史、络绎游人:阿拉伯地区有茫茫沙漠与厚重石墙,圆顶清真寺和伊斯兰教徒的漫长斋戒;印度有热闹的集市和朝圣,虔诚的佛教徒们每年一步一拜来到恒河岸边;中国有明媚清丽的园林与端庄肃穆的宫殿,还有风情迥异的世界屋脊——那里天空高远,大气纯净,生命具有完全不同的厚重意义;俄罗斯有苍凉深沉的大地和寒冷的西伯利亚区域,从这个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的最东极——乌厄连——出海,通过白令海峡到达美国的阿拉斯加,一个奇特的和本土分隔开来的州域,然后经过加拿大进入美国本土,这个世界经济政治的中心国度之一除了有城市里摩肩接踵的人群和林立高楼,也有密西西比和田纳西广大的农田,以及亚利桑那州举世闻名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很难描述南美洲和非洲这两块大陆给我带来的感受,茂密的雨林和广袤的草原中危机四伏,那些世人眼中的“蛮荒之地”在某种程度上原始且不开化,但又充满令人惊奇的属于大自然的文明;它们不同于盖亚,却令我感到亲近——当我听到浩大的天地间传来生机勃勃的自然之音,不再单调的只有人类工业的嘈杂,我才真正意识到这颗水蓝色的星球也如盖亚一样,拥有丰富的物种和无穷无尽的秘密。
同时我还认识到,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在某些方面远比盖亚先进,但这种构建在机械和能源上的文明却以入侵和掠夺的方式向自然扩张:无数被砍伐和焚烧的树木,无数被污染和堵塞的水源,无数难以分解的化工垃圾,无数因为栖身之地遭到破坏而失去家园、甚至失去生命的动物……
我曾见过万顷焦土,那些被砍伐和烧毁的树根让我忍不住哭泣;我曾见过远洋巨轮的石油xi-e漏,大片海域上漂浮着黑色原油,数不尽的鱼类尸体和被原油凝固了双翅、哀鸣着无法高飞的鸟禽让我心如刀割;我曾在直升机上俯瞰堆积如山的城市垃圾,不管是这些散发着恶臭、面目狰狞的垃圾本身,还是徘徊在它们之中的骨瘦如柴、神色憔悴的拾荒者,都让我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人类索取多于回报,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失衡的关系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我忧虑于这颗美丽星球的未来,我能听到她的哀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为此辗转反侧,连灵魂都在作痛;因此当我发现有为数不少的人已经觉醒,并为了拯救这颗星球而奔走努力时,我的喜悦难以言表。
我喜爱这里,虽然永远也及不上
对家乡的眷恋与深情,但我仍能在此寻求安宁;这个世界对我敞开怀抱,这些年来我在每一块土地上、每一片海洋里都获得了快乐,我感激它赐予我的一切,我把这里视作我的第二颗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