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我已经被歪曲到了这个份上,西弗勒斯还是罚了我放假前最后几天的劳动服务,我不得不把整个城堡公共区域里的画像都清洁一遍,这才是最不公平的事情!
——当费尔奇先生站在梯子
下方高声嚷嚷、对我的劳动成果挑三拣四,皮皮鬼又开始载歌载舞,而附近的学生全都面带古怪笑容对我指指点点时,我手里攥着抹布和刷子,只想把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擦洗掉。
我觉得自己实在有充足的理由把西弗勒斯恨上一两周。
……
脑子里幻想着把西弗勒斯生吞活剥的同时,我和布雷斯、卡特丽娜一路都在闲聊。列车很快就到站了,学生们提着行李互相道别,然后奔向前来迎接的家人,排着队从那堵施过魔法的墙壁里钻出去;我和哈利、赫敏以及韦斯莱兄弟们最后交谈了几句,彼此祝愿暑假愉快,便和布雷斯一起通过了检票口。
当我走到国王十字车站的出口时,卡特丽娜站在一个广告牌下对我们挥了挥手,跟看样子是她父亲的男人一起消失在街道拐角(显然那是一个指定的幻影移形区域,周围来来往往的麻瓜们根本对此视而不见);布雷斯对我告别后走向他和他母亲约好的一家商店(我认为一个男孩子要跨进摆满了塑料内衣模特的店铺需要极大勇气)。
我把恩迪托到肩上,换了一只手拎包,正打算伸手拦下一辆出租,一个声音忽然在背后不远处响起:
“安提亚斯。”
……
我愣住了,心脏狂跳起来,犹犹豫豫不敢转身;片刻后,一只手搭到我的肩上:
“安提亚斯,你再这么磨蹭下去,我就要以为你不肯见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让冲上眼眶的ch_ao热退回去,然后慢慢转过身体,颤抖着嘴唇扯出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卢修斯。”
100重聚与追忆
(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我回来了。我在这里。)
当我被邀请到马尔福庄园小住的时候,德拉科出乎我意料地没有表示强烈反对——事实上,他的反应平静得近乎文雅。我觉得十分惊奇,随即却发现卢修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显然这对父子已经事先达成了协议。
不过当我们坐在车上的时候,德拉科就开始时不时隔着卢修斯瞟我一眼,目光里满是愤恨和轻蔑——当然,比起在学校时收敛了很多。自从教父事件以来,德拉科很少再大声讥笑我,他选择了用沉默和眼神表示敌意,甚至在期末我最难堪的那几天也没有任何过火的行为;我想这是因为卢修斯作为一个父亲的威严树立得不错,连带我也有幸享受了一下身为长辈的最低待遇。
但是这丝毫不能化解此刻空气中的尴尬。
卢修斯双手交叠搭在一根蛇头手杖上,坐姿笔直,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司机安静地在前排专心驾驶;德拉科不肯主动开口说话,撇过头看着窗外;而我没有勇气引导交谈,只好低头抚着恩迪的脊背,默默聆听他在精神上对阔别十年的卢修斯的评头论足。
早在半年前我就寄出了求和信,并且在信里解释了我掴德拉科耳光的原因,但得到的只是一封简短的回函:“塞缪尔·斯科尔斯的肖像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精彩的艺术创作。期待暑假的见面。——卢修斯”
这样的答复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从这种没头没尾、毫无关联的句子里,我看不出马尔福家主的真正态度,却也不敢再问第二次,只好耐心等待暑假到来,没想到假日的第一天就直面了一别经年的老友。
我试图揣摩卢修斯此刻的心情,但却毫无头绪。
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停在马尔福家在伦敦市区置办的房子面前,我跟着卢修斯走进去,看着当年我在寻找雷古勒斯时曾经借住过几天的房间,心中颇有些感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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