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阿尔拉法安静地说,“看到不远处那个土丘了吗?走过去,好好感受。”
我依言站起身,来到了那个土丘旁,独角兽群纷纷跟过来,静默地把头低下,直到犄角触到土丘。
这里有一种长久的哀伤,要能留下这样的波动,当时的情绪必然非常深沉和激烈。然而……
我蹲下身,把手放到青草遮盖的泥土上,轻轻颤抖起来。
诅咒,渴望,撕裂般的痛苦,黑暗,y_u念,无止尽的追求。
当年我那样熟悉的波动,如今已残缺至此,除了让人恐惧,再无一丝怀念。
“是他……”
混杂在逝去独角兽的生命哀歌之中的,是那样深重的怨恨,我无法想象这种残破的坚持,但这坚持却又如此固执,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是他……”
杀害独角兽生饮其血,图谋魔法石换取生机,那个人从来要把选择的道路行进到底,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他从不知道,他对别人有多残酷,对自己就有多残酷。
独角兽们沉默着,无声哀悼埋葬在泥土之下逝去的亲族;阿尔拉法开口问我:“你要怎么做?”
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经过战斗而变得凌乱的衣服和背包:“阻止他。”
“决心已定?”
“是的,我必须这么做。”
“独角兽不善征战,对于痛苦只能逆来顺受;我们不愿忍受欺压,因此离世隐居,即使仇恨,也不能以杀戮报之杀戮。”
阿尔拉法走到我面前,用犄角碰触我的额头。
“你是人族的战士,虽然目的不同,却终将行往我们期望的道路。那么,瓦拉·安提亚斯,请接受我们的祝福。”
阿尔拉法的犄角尖端发出一点银白光芒,从额头渗入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独角兽们满怀善意的波动环绕着我,如水一般将我包裹其中。
“珍重。”
“珍重。”
98体操与暂歇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逃跑了。)
当我从禁林里跑出来,穿过空旷的场地进入城堡时,太阳已经升起一段时间了,恩迪提心吊胆一整夜之后没力气站在我肩膀上,便钻进背包里一边打呵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话。
城堡内一片宁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其间,在我往校长办公室狂奔的途中,楼梯就像故意跟我作对一样一刻不停地变换方向,陷阱比日常活动时出现得更加频繁;第三次差点一脚踏空卡在楼梯中间之后,我恼火地停下步子,冲着面前七八段慢腾腾挪转晃荡的梯子吼道:“好吧,这可是你们逼的
我翻身坐上楼梯栏杆往下滑,并在拐角处纵身一跃,抓住了另一段正往五楼转过去的楼梯,在它走到半路时松开手跳到第三段楼梯上,往前助跑了几步高高跳起,抓住六楼长廊栏杆往下方延伸的雕花细柱,两手交替着横向挪动,试图到达从六楼直接延伸到八楼的一段楼梯上;当我爬到一半时,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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