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附近的夜雾和草丛。
“——感谢你保护了我们的圣树不受玷污,瓦拉·安提亚斯。”
我惊讶地瞪大眼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自从离开盖亚,我很少感受到哪种生物能具有这样纯净的气息和智慧灵xi_ng,兼之美丽的外表和优雅的仪态——说实话,这个世界的生物很少能同时具备这些特质,更不要说长出这种能在暗夜里闪烁银光的毛发……
“停止花痴吧,安提!”恩迪很不高兴地咳嗽了一声,“你的洋相出得还不够多吗?”
我愣了愣,连忙把绳索塞进背包里,尴尬地站起身来:“呃,你好,请问你是……”
“我叫阿尔拉法。”
独角兽低下头,长长的犄角触到我的x_io_ng口,一种奇异的温暖从接触的地方传遍整个身体,我所有的疲惫和惊魂未定都在瞬间被消除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把手放到他的犄角上:“我是瓦拉·安提亚斯,来自远方的旅者,很高兴认识你。”
独角兽用角蹭了蹭我的掌心,转过身:“我来带路,跟着我走吧,想必你有很多疑问亟待解答。”
我重新背上包,抱起恩迪跟在阿尔拉法后面,路上恩迪不满地低声唠叨,指责我禁不住美丽诱惑,阿尔拉法闻言低声轻笑,反而弄得恩迪不好意思起来,闭上嘴不再数落我。
大概走了半小时,穿过一道天然的树篱之后,周围的地形逐渐开阔,当我一脚踏空,陷入一大片被茂密丰草掩盖起来的低地时,我看到了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最神奇、最美妙的景象——
几十只大小不一、形色各异的独角兽们纷纷从屈膝伏卧的状态站起身来,穿过齐腰高的草叶,慢慢走到我身边围成一圈,微微低头,伸出犄角,用柔和的鸣叫声向我表示欢迎。
“你是近千年来第一个获得独角兽族群的集体欢迎,并被准许进入我们家园的人类,瓦拉·安提亚斯。”
阿尔拉法从我身后走上前,周围的独角兽们重新交叠前肢伏跪下来,只剩阿尔拉法独自站立。
“马人的观念并不能代表我们的观念,他们选择没有恶意的驱逐,而我们选择满怀善意的接纳,对于森林来说两者只是方式不同,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你怎么知道贝恩驱逐了我?阿尔拉法,你们相互之间的消息传递竟然如此迅速吗?”我惊奇不已,“还有,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名字,这是贝恩告诉你的,还是——”
“坐下来慢慢说,安提亚斯。”阿尔拉法声音里充满笑意,“你没有仔细计算你和那几只狼人战斗了多久,是吗?你们从森林一头跑到另一头,几乎整个禁林都被惊动了,每个部族都在奔走相告……而你到现在还能精神饱满地提问,这才让我惊讶。”
我看了看周围轻笑着的独角兽群,有点窘迫地在阿尔拉法面前坐下来,恩迪在我腿上蹲坐着,用高傲中带点拘谨的口气说:“把经过都告诉我们吧,阿尔拉法,还是说禁林里的居民都喜欢吊人胃口?”
“也许是有一点……你们知道,很少有人类会深入禁林,客人的到来不仅引起了狼人的‘关注’,马人和我们也会多加观察。上一次在禁林边缘的几个小巫师闹出了一些麻烦,马人们很不喜欢这类事情,所以对又一个自称是霍格沃茨学生的人不会特别客气。”
阿尔拉法站在逐渐西沉的月亮下,身姿优美挺拔,银白的长长鬃毛随风飘动。
“不过你无须为此沮丧,因为你实际上已经得到了接纳——我很惊讶你能和贝恩聊那么久,安提亚斯。贝恩的脾气在马人中间也以暴躁著称,即便你来自异世,属于一个特殊的种族,也不足以让他放
下对人类的成见;但我相信如果不是你急于寻找那个禁忌的杀手,他会乐意进一步和你交往。”
我点点头,迫切地看着阿尔拉法:“杀害你的族群,啖肉饮血的凶手……是那个人,对吗?”
阿尔拉法注视着我,浅棕色的大眼睛温和而湿润:“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安提亚斯?”
“我不希望是他。我希望永远不是他,那样我就不必为此痛苦。”我轻轻叹息着,“但我必须面对真相。我做了很多年的懦夫,如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便要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