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无法忍受有人高高在上、用脚踢人的场景。
十年以前,我生活优渥,曾站在一边看着食死徒们被那个人用脚踹倒在地。
十年之初,我流落街头,曾不小心被人踢了一脚,从公园的阶梯上滚下去,摔得浑身青紫。
我不能看见这种充满了恶毒快意和冷酷侮辱的动作,它让我觉得刺心。
但我也没资格打别人耳光。
“德拉科,我——”
“从来——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德拉科很快回过神来,他仰起头,死死瞪着我,目光充满狠毒的怨气,“即使是我爸爸,也从来没扇过我耳光……”
我颤了一下,困难地开口想要解释:“德拉科,对不起,我——”
“你等着瞧吧!”德拉科大声打断我的话,手指死死攥成拳头,“安提亚斯·瓦拉,你等着瞧!”
他转身跑开了,两个大块头跟班一瘸一拐跟了上去;我看着那淡金色的头发的背影,苦笑起来。
卢修斯,我曾经许诺要守护你的孩子,我失信了。
我居然打了他。
那之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如ch_ao水一样涌到下面的球场上,簇拥着自己学院的选手欢呼雀跃,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从我身边把昏迷的纳威带走了(“哦,我估计这可怜的孩子脑震荡了!”),其他学生们也很快散去。
我独自一人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心里充满愧疚和悔恨。
自从回到英国,我就无数次设想要怎么获得朋友的原谅,在西弗勒斯那里赢得了谅解后我快乐得忘乎所以,以至于迟迟没有联系卢修斯;我以为来日方长,想要慢慢努力,却在一切计划尚未开始时就搞砸了。
德拉科一向跟家里保持频繁的联系,早餐时他常常收到从威尔特郡寄来的包裹,并把里面的糖果拆分给和他关系亲近的几个孩子,我毫不怀疑那是来自纳西莎的爱和关怀。
而我今天动手打了被她这样宠溺呵护的小儿子。
作为一个朋友,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举动了。
晚饭的时候德拉科没有出现在大厅里,我心情低落地拒绝了韦斯莱双胞胎的邀请,没去参加他们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庆祝会,理由再好找不过——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已经惹出了一大堆麻烦,进入他们的公共休息室自然是更不明智的选择。
他们听了我这番话,肆无忌惮地开起玩笑来,嘲笑我胆小懦弱,并且宣称我不去一定会遗憾;天知道我的心情绝不会比眼下更遗憾了——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一点儿,我死都不会打晚辈的耳光!
……
晚上我照例去西弗勒斯的屋子里接受课外辅导——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让我成功熬制出需要用到魔杖的药剂,尽管我认为只要魔杖还在我手里,对着坩埚搅拌一万遍奇迹也不会发生。
“怎么搞的?”西弗勒斯站在雾气蒸腾的坩埚边,抱起双臂皱着眉头看我,“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没什么……”
“停!只需要搅拌十二次——算了,让我来!”
西弗勒斯不耐烦地推开我,自己掏出魔杖去处理那副药,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让我来干什么的,反正用到魔杖的步骤我无论如何也没法成功。”
“像你这样轻言放弃,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成功。”西弗勒斯把魔杖从坩埚里拿出来,用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口气里满是轻蔑。
我看着西弗勒斯在面积不大的制药间里走来走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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