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低低的架子上拿取不同的药材,再次叹了口气:“西弗勒斯,我要怎么才能让卢修斯原谅我呢?”
西弗勒斯的动作顿了顿:“我以为你已经开始联系他了。”
“我不敢。”
“发挥你死皮赖脸的精神,安提亚斯。”西弗勒斯讥讽地说,“既然你有胆子堵在我房门外,给他写封信自然也不成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能不能先写封信帮我试探一下?”
西弗勒斯一个转身走到我面前,挑高了眉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凭什么帮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我担心——”
“安提亚斯,我没义务安抚你的情绪,也没资格插手你和卢修斯的私事。”西弗勒斯抿起唇,语调里带着些许怒意,“那是你的朋友,当初你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现在就老老实实做出多少弥补,别尽想些拐弯抹角的事情。”
我愣了愣,垂下头:“我并不是想要狡猾地走捷径,我只是……我今天干了件蠢事。”
西弗勒斯看了我一会儿,用魔杖熄灭了火焰,把坩埚放到一边,转身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我默默跟出来坐到他旁边。
“西弗勒斯,下午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我打了德拉科一耳光。”
西弗勒斯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我,片刻之后用很平静的声音问:“为什么?”
“他嘲笑别的孩子,和他们打架,然后踹了他的同学一脚……西弗勒斯,人类有很多打斗方式,而我唯独不能忍受踢打已经躺在地上的人……”我懊恼地握紧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我也不应该打他耳光。”
“你因为出手打了他而后悔,但并不认为他的行为本身是正确的。”西弗勒斯说,“那至少说明这一耳光他挨得应该。”
我抬头看着西弗勒斯,难以相信他的结论——这真的是那个一直偏宠德拉科、冷遇哈利的魔药课教授?
“那孩子确实有点嚣张跋扈,纳西莎太宠他,卢修斯也不够严格,你今天倒是做了件好事——无论如何,你出手总比不相干的人出手好。”西弗勒斯用少见的就事论事的口气说,“真的觉得愧疚难安,就去给卢修斯写信吧,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从西弗勒斯住处离开的时候,我还处在一种恍惚的惊讶和不敢置信里。无论是他很少用在我身上的平和态度,还是他对于德拉科、对于我的举动的看法,都是出乎我意料的,很难说这几件事里哪一件更让我觉得稀奇。不过至少西弗勒斯帮助我下定了决心——如果别扭如他都愿意原谅我,也许要重新获得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接纳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困难的事。
再努力一段时间,我就能找回失落于十年前的那些美好了。
这个想法几乎让我辗转反侧了一夜。
早餐时猫头鹰们一如既往飞进礼堂,把信件和包裹投递到各个学院的长桌上。当马尔福家的金雕落到德拉科面前时,他恶意地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拆开信封,带着一脸“你就要倒霉了”的表情开始读信。
我打量着金雕,发现他不是当年我所认识的那个阿波罗之后,就埋头吃早饭。
一分钟后——
“不!!!”德拉科一声大吼吸引了半个礼堂学生的目光,他脸色煞白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德拉科,你怎么了?”一个素来和德拉科关系亲近、叫做潘西?帕金森的一年级女生关切地注视着他,一脸焦急,他却恍若未闻地死死瞪着我: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会是什么?”我也好奇起来。
“马尔福先生,餐桌上不要喧哗。”西弗勒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这么说。德拉科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坐回去:“是,教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