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黄昏西下,总觉得那橘黄的颜色是不好的,现代人也不喜欢黄色的灯光,这裏的灯不是日光灯或是其他,只怕是老板嫌麻烦,才弄得这么个廉价的东西。可江娜现在爱死了这昏黄的灯光,觉得它是如此美好幸福的光,像太阳光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江娜这样想到,四个人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早上八点起床吃早饭,然后运动,吃午饭,找消遣,吃晚饭,睡觉。和马伊一起轮流这抱宝宝,像猪一样吃吃睡睡,日子虽然无聊,但几个人在一起是由衷的觉得安心快乐。
只是这个只能限于想法,轻松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这日江娜正在照着不知道从哪裏翻出来的针织课本学针织,准备在宝宝一岁的时候最为礼物送给他。
土匪们开着沈重的机车和越野浩浩荡荡的入驻城市,土匪的老大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光头,江娜透过精神力第一眼看到这个土匪的时候,心想为什么坏蛋都喜欢光头,突然想起学校的训导主任骂光头学生的样子,“怎么,对社会有意见?剃光头?想要干什么?”江娜就不懂了,和尚也是光头,为什么那些坏蛋也喜欢光头。
光头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有意无意的展示着自己满背的青龙刺青,一双龙睛虎目不怒自威,震慑全场。
江娜原以为这群人是路过的,扫荡过后发现这裏是个连一根毛都没有的地方就会离开的,现在的土匪比之很久以前的土匪,那简直就是侮辱了土匪这个词。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封建王朝统治下的人们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当土匪,讲究的是盗亦有道,史有绿林好汉之称,在今天,他们就是一群连基地都懒得管的垃圾,渣滓,烧杀抢掠,有时连烧杀抢掠的对象都有没有,只是一群被逐出,或是被通缉的人,或是逃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群人一进城就是大肆搜刮,看到丧尸就一拥而上,遇到食物就跟野狗似的,好不可笑。这座城在江娜他们来的时候就是好好搜刮过的,能用的,能吃的早都被前人拿了或是被时间毁灭。真真正正的一座废城。
094世界一片绿色
收费章节(12点)
094世界一片绿色
江娜含笑,痴痴笑道:“你似乎对我们和军方到底是什么养的关系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态度未免也太无所谓了,还有点煽风点火的意味。
滕海乐极:“哎呦你现在才知道啊”
江娜不解:“你不是和江金九是亲戚吗?”裙带关系的东西几乎都是一派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几派,反正他们是一派。
滕海呵呵的笑了几下,没有回答。过来不久,江娜还是和刚才一样敷衍着滕海抛出的问题,严防死守,滴水不漏。
眼看天幕落下,滕海也不好扣留江娜他们太久,军方的人把少数民族扣下已经惹人非议,要是把这几个异能者中的佼佼者也扣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异能者组织是绝不会放过这个卖江娜他们人情的机会的,便把人放了,滕海心中也是多有不甘,一天下来什么都没问出来,白忙活了,最主要的是不知道怎么跟上面交待。
江娜他们一离开审讯室,就看到哑巴和楚笑站在寒风之中等着他们,几人一起回了营地,一路上静静的,压抑非常。
周围的人闹哄哄的,低声议论着今天白天的事和被扣下的少数民族的人,看江娜他们面色不善,才讪讪的离开没有上前来自讨没趣。
关于失踪的孩子,大家似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确,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何况江娜告诉他们孩子交给被人带了,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个谎言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揭穿,可时间就了就不一样了。
夜晚,江娜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准备逃走,免得夜长梦多,哑巴他们自然是要带上的。半夜既然悉悉索索的在黑暗的小道上行走,还要小心的避开巡夜的岗哨。
大家都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干这种事,所以格外的小心,但是江娜却显得格外的亢奋,连带马伊都被带动起来,少了些紧张多了些探险的心理。
好不容易摸出了基地,江娜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人,摆手让身后的众人都停下,一时几人各自戒备的看着四周,江娜上前凝声说道:“什么人,出来?”话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面那人听到,也不至惊动其他人。
那人听到江娜的话,并没有立刻出来,深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贸然行动绝不是长久活命的不二法宝。三思而后行,才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江娜觉得那人行迹败露也还做垂死挣扎,真的是半点英雄气概都没有,好好得坏了江娜对乱世出英豪这句话的念想,再次厉声道:“再不滚出来别怪姑奶奶不客气。”那人才缓缓从树林子裏出来。
借着月光,江娜看清了来人的长相,满脸衰样的嘆气:“好死不死怎么是你呀”躲在树林裏的人不是被人,正是第八小队的成员————楚笑。
楚笑知道江娜他们一定会连夜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长久以来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涅他的,所以他就来到了这条离开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楚笑一立于人前,周围立刻剑拔弩张,气势汹涌,江娜皱眉,怎么所有人都那么暴力。
江娜怔怔的看着楚笑,心想这基地的岗哨是当摆设的吧,怎么一个个大活人那么容易跑出来,好像菜市场似的,来去自如,咳嗽了两声,提醒大家放松,在这裏干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悄声对着涅说:“万事好商量。”
楚笑也不说场面话,悠悠说道:“我想要跟着你们。”说完低下了头,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太合理,但为了活命,总得试一试。
江娜失笑:“你没搞错吧”自己可不想当什么圣母就什么人。
“真的不行吗?”楚笑语气平静的仿佛江娜只要不答应他就会回家睡觉的乖孩子。
江娜郑重的点点头,算是对楚笑的尊重,自己都拒绝人家了,要是再红眉毛绿眼睛的只怕人家要以为自己是恶人了,可能也是自己心底的愧疚吧
楚笑抬头对着江娜他们一笑,因为是晚上的关系所以特别的模糊,只是看到一副轮廓,不过这一笑都让江娜和众人打心底的觉得发凉。
楚笑早就猜到了江娜他们是不会带他走的,可现在真知道了,顿时觉得心酸,心痛,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脑子一热,张嘴就大喊:“有人逃跑了。。。。。有人逃跑了。。。。。。。。有人逃跑了。。。。。。。。。。。”
夜晚的山裏是最寂静的,这边又是后方更是安静了,楚笑的话音跟重播似的回荡在山裏,越来越空灵,跟鬼吼似的。
涅迅速的将江娜和韩彦马伊拉着朝树林子裏去,远离了大路在山裏总能争取一些时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拖延,只要去到高速路上,就可以用车代步,也能尽快离开这裏。
江娜完全没有想到楚笑会那么狠,自己走不成要拉所有人下水,怪不得人家说世上有三毒,老人,小孩和妇女。
老人为什么毒,倚老卖老,没事抢跑,见谁坑谁,一碰就倒,而且骗起人来绝不手软。小孩为什么毒,屁事不懂偏要装老,说话歹毒不经大脑,不知不觉伤了人还要哭闹。女人为什么毒,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不解释。江娜这下遇到了第二毒呀第二毒,好可怕呀还可怕,死也要拉你垫背。
听到楚笑叫喊声的士兵立刻赶了过来,见到的只有楚笑一人,领头的士兵朝着楚笑询问了许多,最后问楚笑人往哪裏跑了,楚笑指了指江娜他们逃跑方向的反方向,他不是想要帮江娜他们,只是不希望江娜他们再回来,不管是不是被抓回来,要是他们回来,自己一定没有还日子过。
楚笑知道自己离开基地一定活不下去,外面到处是丧尸和变异植物怪物,所以自己走回了基地,即使这是炼狱,有着自己最痛恨的仇人,可是这裏是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地方。
江娜他们一路狂奔,一边感慨着还运气一边寻找着出路,sc省是丘陵地形,所谓的高山也不过是一块块小山丘,比起真正意义上的名山大川简直可笑,所以江娜他们很快找到了出路,越过一条条横生的荆棘,走上了告诉公路。
江娜看着盘旋在山间的公路,随手扯起了边上一根人高的杂草,嘆气:“司机师傅,你确定这样的路况我们的车还能行驶?”沥青路上满是青苔,四处布满了各种植物,最矮小的都有半人高,还有不知名的植物从公路中间顶破厚厚石子沥青长出来,狠狠的打击了众人,这么颓败的公路,车的轮子挨上怕是会翻跟斗。
什么春回大地万物覆苏都是狗屁,什么跟什么嘛当年处于一望无际的植物之中,地上踩的是绿色,眼睛看到的也是一片绿色,抬头看天都是绿色的,你就会知道原生态这个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偶尔看看还行,当植物影响到了你的生活和出行,你一定会像上帝祷告让世界上所有的绿色植物都去死吧江娜现在正在干这件事。
军绿色的大巴在山野中的公路上疾驰,和周围融成一色,如果不是轮胎上面的防滑链哗啦啦作响,任谁也不会註意到此时公路上有一辆大巴车在行驶,离驻地越来越远,大家的脸上就越来越放松。
江娜靠在简易床上半瞇着,很是惬意,除了开车的涅,大家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浅眠。折腾了两天,大家都是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这时的城镇乡村基本已经没有了人的踪迹,用类似人活动的迹象也是丧尸留下的,所以江娜他们也不担心遇到什么人,开车的时候只要冲就好,学了二十几年的交通规则彻底报废了。
一路上,江娜在睡梦中不时能听到砰砰的撞击声,马伊的风刃是此时最好用的异能,车的撞击不足以杀死掉单的丧尸,但涅没有一次是想要避开丧尸的,反正又没人管。
涅甚至发现自己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了,保险杠和丧尸骨骼的相撞声是如此的悦耳,骨骼破裂的声音简直就是用鲜血谱写的讚歌,让人神往。
渐渐,涅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满是杀戮的气息,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保险杠的黑色越来越浓郁,黑的发凉,整个车头让人不忍看去,一片狼藉,坑坑洼洼的,沾着内臟还有许多的碎肉,摇摇晃晃的直掉。
此刻,江娜的梦中再一次看到了韩彦死去的情形,韩彦躺在满是白色的手术臺上,被人开膛破肚,鲜血淋漓。
一条口子从胸口直到小腹,肚子瘪瘪的陷下去,看起来像是裏面被人掏空了,双眼盯着江娜,无声的乞求江娜快逃,快逃。。。。。。。。。。
车子在转弯的地方撞上了一块从山上掉下的巨石,整个车身都震了一震,江娜被这一震,再加上梦魇纠缠,一下就被惊醒了。
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直掉眼泪,任众人怎么劝都不见好,反倒越哭越厉害,涅干脆放任她哭,和韩彦下车透气去了,让马伊单独陪着江娜。
096六月飞雪,易子而食
收费章节(12点)
096六月飞雪,易子而食
他们也真的只是一群过客,只是很不巧,在他们准备前往下一座城的时候,另一群土匪接踵而至,两方人马看来是早有过节,进的要进,出的要出,谁都不相让,离开废城的出口不止一个,但是现在不是出路的问题,纯粹的面子问题,谁让道就是孬种。
两方人马在城边上对峙,不时有一些不懂事得儿小子妈娘草爹,出口成臟,没一句干凈的,这么小家子气的对峙着实让江娜大开眼界,在地下室每日实况报道地面上的情况,俨然是最佳新闻联播主持人,这算是无形中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娱乐活动。
两边的老大貌似都觉得砍对方是劳民伤财的活动,但又不愿意就此在小弟面前落了自己的威风,于是就这么干耗着,这一耗就是半个月。
两帮人马似是有把这裏当做大本营的意思,且非常有默契的一方上午出去,一方下午出去,错开狩猎的时间,各用出路半天,对峙终结日遥遥无期。
这时江娜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出去放风了,感觉自己在这小小的地下室裏都要发芽了。现在江娜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他们有没有离开的迹象,睡觉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查看他们今天又折了多少人,算着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死光,不是江娜歹毒,而是被困在地下室的日子简直要把江娜逼疯了。
睁眼闭眼不是墻壁就是包装箱,连空气都被江娜嫌弃全是人的味道。几人开始还能忍受,但是现在每过一天都有觉得是煎熬,狭小的空间让他们觉得天地都变得矮小,心情也随之变得抑郁。
今天,五月二十七日,两帮人马依旧对峙着,不过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剑拔弩张,倒有些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明明没什么,却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今天的天气本来是阳光明媚,晴空万裏,和往常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可是,过了半晌,天空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乌云遮日,凭白添了不少的恐怖气氛。
外出打猎的土匪们带回来的依旧是一些比较容易逮到的变异的鸡鸭等等。。。。。。。。看到天空的异变迅速的回到了废城,形同惊弓之鸟。
连珍贵的野菜都不去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