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看着宇智波斑的脸，莫名的开始感觉到一丝烦躁，虽然已经成为了忍者，但是他的年纪实际上并不大。
不仅仅身体还正处在发育的阶段，甚至连声音之中都带着一丝孩童气，并且不仅仅形象上如此，为人处事同样没有成熟。
但是他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经历了战争，甚至也经历了生死。
这样的人会早熟，会思考的更多，有的时候早熟是一件好事，虽然少了很多独属于少年的快乐，却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更进一步，对于世界的了解更多一份。
有的时候却又不是一件好事，想的多了，就容易冒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容易走上一条见不到尽头的路。
“应该，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带土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抗拒，什么战争永远也没有办法停止，仇恨一直都会存在这种事情，他依旧难以接受宇智波斑所说的话。
走上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最起码也是走一条路，想要走在路上，除了自己的摸索，就需要有人引路。
不然对于这些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满是迷雾，有的孩子能够从自己脚下的触觉做出判断，究竟是踩在路上还是踩在泥土上。
而有的孩子就需要有人引导，引导他们走上一条道路。
木叶村是有路的，至少对于火影，甚至于普通的木叶忍者，这条道路就踩在他们的脚下，拿着名为火之意志的火炬，跟着火影不断的向前走就好了。
宇智波带土过去就走在这条路上，但现在他没有在木叶，身边也没有了通行的伙伴，看不到火把的光芒，究竟是摸索着继续向前走，又或者走向另外一条道路。
“严重？”
宇智波斑的声音变得比平日里更加沉重了一点，他微微的低下头来，然而那唯一的一只写轮眼却散发出微微的红光，问道：
“据说你在木叶村经常帮助老人，那里的老人很多吗？”
似乎陷入了回忆，带土当然经常帮助村子里的老人们，在他的记忆之中，村子里也还是有不少老人的。
当然这个不少实际上是没有什么评判标准的，至少比起年轻人或中年人来说，就有些少的可怜了。
没有等他回答，宇智波斑继续问道：“这些老人之中，忍者的比例高吗？”
这下子不需要去想，带土便自顾自的开始摇头，他内心里就很清楚，能够活到老的忍者实在是少的很。
不过也并非没有，比如三代火影，比如村子里的长老，还有一些忍者家族里的长老或者族长。
宇智波斑很快就自问自答起来，说道：
“忍者的比例应该很小，真正活到现在的那些老忍者，通常都是很少登上战场的人...”
“你一定很少能够和他们交流，就更别提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了，在你遇到的那些需要帮助的老人之中，又有几个是平民忍者出身呢？”
“应该更少了，但应该也有吧...”
写轮眼相对，带土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发现这个老人对他真的很了解，又或者说这个老人对老人很了解。
那些大家族里的老人就算不是什么长老之类的角色，也不会有太低的地位，带土平日里在自己的家族之中就被这些老东西看不起，其他大家族的老人就更不会和他有什么接触。
唯一接触比较多的，实际上是村子里的其他老人，尤其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老人。
有平民忍者身份的老人更是凤毛麟角，但他确实乐于助人，并不是没有和这些老人有过接触。
他们有一些忍者的力量，但已经不会再参与村子里的任何任务，有的是年纪已经很大，再执行任务，或许还没有等见到任务目标，自己的一身老骨头就先要散了架。
但更多的情况是受伤，重伤，就算医疗忍者将他们的命捡了回来，却也失去了成为忍者的任何可能，甚至于身体都有些残缺。
相比起平民之中的普通老人，这些平民忍者出身的老人更需要帮助，虽然带土对于这些老人一视同仁，但有时候也确实会更多的照顾一下这些老人。
照顾的多了，自然也就有一些话来说，带土几乎很少想起他们说过什么，但现在躺在床上，目所能及就只有面前的宇智波斑时，那些记忆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队友？我的队友早就在战争之中死光了，老头子能够活到现在，那可是纲手大人的恩赐。”
“要不是纲手大人大力发展医疗忍术，老头子我现在应该也是一具尸体，你看到我身上的疤痕了吗，我的肋骨可不仅仅是断掉，而是被齐刷刷的切断。”
“幸好我的队友眼疾手快拉住了我，不然整个人都要被切成两半，带土，你以后成为了忍者，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的队友啊。”
“哎呀，那些讨厌的家伙们就知道拿白牙出气，那可以是一个好孩子，真是太可恶了...”
这样的话语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带土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那位平民忍者出身的老人是笑着说出这一切，就只有在提到卡卡西父亲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悦。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比现在还要年轻，那时候他没有写轮眼，大大咧咧的性格自然很难注意到一些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原本忽略的细节就变得格外清晰。
老人的眼眶之中藏着哀伤和悲苦，队友和战友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残破的自己，难道不是一件哀伤的事情吗。
带土立刻就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但是他还在继续回忆，毕竟如果只是一个老人如此，那恐怕也只算是个别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当作常理看待。
他开始去想其他的老人，可无论他怎么想，几乎都是一些差别不大的话语在脑海之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