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先祖的灵魂发誓，我们在因弗内斯遭遇了从未见过，绝对无法战胜的力量——”
洛夫喘着粗气，额头撞在木台的地板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那些魔鬼的力量，不是刀斧可以战胜的……”
“我明白了。”
斯韦恩冷漠地点了点头，他俯身凑到男人耳边。
“放心吧，我迟早会将那些苏格兰人的尸体悬挂在龙首上。”
“不过……”
斯韦恩重新站直身体，双手擎剑，环视着广场上的人群朗声道，
“洛夫，伪造国王命令、勾结苏格兰人残害罗格船长等人、在西兰岛散播谣言……我，斯韦恩，丹麦国王、海盗之王、北海领主，在此判处你死刑！”说完，他双手将巨剑高高举过头顶，狠狠挥下，干净利落地斩下了洛夫的首级，人头从台上翻滚下来，落到人群边缘。
“从即刻开始，剥夺洛夫手下船员自由民身份，贬为奴隶——假如有人妄图为洛夫辩解，那就拔掉他们的舌头！”
斯韦恩神情冰冷地说道，环视了一圈聚集在广场的人们，绝大部分人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不过，当斯韦恩看到人群中努力挺直腰杆与他对视的哈拉尔时，冰冷的表情微微解封。
这是他的长子，不出意外也将是丹麦未来的国王，今天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簇拥在广场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窃窃私语，以及低声咒骂与争执。
不过斯韦恩知道，等当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时，飘荡在西兰岛上空的荒诞言论会如海雾般迅速消散。
“洛夫不是一个会与外邦人勾结的家伙。”
哈斯卡说，他与斯韦恩并骑，小哈拉尔则坐在他的背后。
他们正在返回王庭路上，卫士在队伍前后两端，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我知道。”
斯韦恩静静地说，“我了解洛夫和罗格，哈斯卡。”
“洛夫就算是杀死自己的妻子，也绝对不会勾结异邦人出卖罗格和他的船员们。”
斯韦恩的声音很平静，不过并非是无所事事的平淡，更像暴雨前的海面。
某种力量正在他体内一点点积蓄着，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所以，你相信他们真的遭遇了魔鬼的力量……”
“不一定是魔鬼。”
斯韦恩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巫师，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巫师——”
“巫师？”
哈斯卡皱起眉头。
斯韦恩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胸口取出了一个鲨鱼齿吊坠。
吊坠上铭刻着几个模糊的如尼文字。
“不止是苏格兰人，我们也有自己的神灵庇护……”
斯韦恩收回那个平平无奇的吊坠，看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地哈斯卡。
“罗格是个傲慢的蠢货，但他为我们指明了暗涡，下个月我会派商队过去一趟。”
“杀回去？”
“不，看看情况……或许是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