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就这么在相亲中度过了,98年初我又决定去广东打工,临行前我给绪英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我已忘记。
我乘车来到位于顺德大良镇客运站旁边的红岗,当时根本没有客运站存在,红岗那条街也比现在热闹,每日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这条长长的街就拥挤着大良的外来人员,两旁的衣服摊子生意火红,当时还有几家劳动介绍所,和四家投影室,我没有去处,看通宵场录像就是我过夜的地方。
白天找工作处处碰壁,晚上还不知道在何处落脚,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头扎进电影院里面看,什么恐怖片、枪杀片、三级片我统统都看,尤其是三级片看得最多,对我影响巨大,甚至有点迷恋。
后来我进了一家染布厂还经常看黄色录像,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满脑子隐晦的东西。久了会影响到自身的健康,我却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进入通宵场。
通宵场票价十五元钱,当时的钱很值钱,两元钱就有一个快餐了,因此五元钱买到通宵场票可以提前一部录像进场。也就是说十点半钟就可以进去看武侠片,放到十一点半过后散场,观众几乎走光了,剩下十来个看通宵场的人,就去一间小屋拿枕头和小杯子,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会抗很多木板驾着放在几排椅子上面,就变成了一张张牢固舒适的床。
躺着看银幕上的凶手片,才看到一半就进入梦乡了,半夜里醒来小便后再看,银幕上正放着成龙的武打片,看几眼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这时又挤进来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大家都在看那些打斗片,看着看着就天亮了。
进入四月,正当我彷徨空虚时,家里来信说绪英还在等我,我心中大喜,立刻卷行李回家,在房间的桌台上放着她写给我的信,我迫不及待拆开信看:
在这个草长莺飞的季节,你过得还好吗?你好好打工吧,不要担心我,你知道我的世界有多寂寞……
我不会用山盟海誓来升华我们之间的感情,听阿姨说你为了我天天不想吃饭,谈恋爱也很糟糕,我怎么会是负情的坏女人呢……
虽然我没有向你说甜言蜜语,但我知道,我爱你,希望你不要想那么多……
以后的日子,我像进入童话世界一般。
一个风清日丽的上午,我倒镇上去接绪英,在满街拥挤的人潮中我一眼就将她认出。她的脸是瘦了一点,仍然很耐看。她穿着一件红色外套,披散头发,我过去呼唤她时她后退几步,似乎不想让我看清楚她脸瘦的样子。
绪英不但人长得美,也非常善解人意。几次我想要拿什么东西她都帮我递过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需要我说什么,反正什么事情她说了算,她似乎很了解我,她知道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因此她放心和我呆在房间里,也大胆地依偎在我怀里。
我想出去买一瓶万金油,她轻声对我说。
当时是晚上九点多了,美丽的女友陪着我走在乡村的小路上,夜风习习,那种感觉真是惬意。
我去二哥的商店帮绪英买万金油,一小瓶只用三元钱,她在路边等我,能同她一起行走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福分。
七月中旬我独自一人来到绪英家,她见我很高兴,亲自下厨,当时由邻居的阿姨过来和她说话,我听到那阿姨说,绪英啊,你不到他家玩他怎么回来你家呢,现在他来了,你好好招待吧。
当我拿起水瓢饮水的时候,绪英过来说,喝水要倒进碗里再喝,不然我哥哥和我妈妈会说你的。我这才意识到她母亲对我一直不欢迎,并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我带点孩子气的性格让她不放心女儿跟着我,我能理解她的想法,我能怎么样,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的样子都不像是男子汉大丈夫那种类型。
那天晚上我看到她妈妈独自坐在院子里,长叹一声,似乎有很多心事,我明白绪英为什么不敢在她家的房间陪我,就是怕她妈妈说。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大概是深夜十一点钟我想上厕所,便走出院子想找厕所,那时大家都睡了。
料不到在围墙的拐弯处走出一个人,我惊呼一小声,那人正是绪英,她是从朋友家玩耍回来的,我知道她有个好朋友叫代敏,有两次我寄信给她都是让她给转交的。
你去哪里,绪英问。
我想去一下厕所,我如实回答。
等我回去拿手电筒,我带你去吧,她边说便走进屋里,很快就打着手电筒出来,我们走在小巷上竟然没有说一句话。
七月下旬的某个上午。我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门外有人说话,便走出房门,碰到我妈从厨房走来,她说,恭城那女孩来了。
是绪英,我欣喜若狂地爬出去看望,正是她和两个女孩走进家门,她径直走入我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我叫她的名字时,她正冲着我笑呢。
这个叫春妹,这个叫燕青。绪英指着那两个女孩向我介绍,她们三个人都差不多一样高,春妹长像普通,声音很像男人的声音,燕青学生脸型,秀丽清纯,高挑偏瘦。
第二天,绪英要求我陪她去秋莲姑家,我不得不从,春妹和燕青也一起同去。
路过沙江时,绪英说:没点水果到阿姨家吧。我也正有此意,至于买什么,买多少都是她做主,我只是出钱。
绪英坐在车尾对我说,我们能够结婚的话,要感谢秋姨是她让我们认识的。
既然如此,我也改叫她秋姨,这是从心里叫她,当面只是叫她五姑。
很快来到秋姨家,坐下来聊一会,天就黑了,我们只好看电视,正看得入神,这时绪英扯扯我的衣服,要我跟她到楼顶去,我只好尾随她走上楼顶,我们坐在阳台上,她还坐在我右腿上。
等下我表妹来,我们还要到梅花庄过夜,那是我舅娘的家,她望着我的脸说。
我们什么时候办结婚证呢?我问道。
我妈她……绪英想了想说,因为我哥哥还没成家,家里人希望等他结婚以后我们才能结婚,我愿意等你。
我感到不开心,又不知道怎么说。
绪英似乎看出我的心事,便说,当然我也不会非要等到他结婚了,万一他三十五岁都成不了家呢,我是说等你建好房子再说吧,你们村有很多水泥房了,你家还是瓦房,以后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目前没有这么多钱啊,你这样要求也太高了吧。我从来都是直言直语,说话不会绕弯的。
我是为你好,她说,只要你尽力,盖不了房子我也不怪你,你懂吗。
我正想说什么,听到楼梯响,可能有人上来了,绪英迅速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上来的是秋姨,她问:你们谈的怎么样?
我妈让我等,绪英说,他很老实的,我叫他不要告诉他爸说我要求他盖新房,结果他还是跟他爸说了。
秋姨说没关系,他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等下你们去梅花庄,别忘了带些水果去。
不久,她表妹杨芳来了,大约是夜晚八点钟左右,三人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借着朦胧的月色,我看到梯田上的水稻密密麻麻的立在水中,杨芳问:燕青她们明天回恭城了?
绪英说:今晚她们就住在秋姨家,回去的车费我给她们。
我问道,你们说的哪个燕青?
同我一起来的那个啊,。绪英说,三个人中最漂亮的那个就是。
我答不上话来,绪英又说,三人中最美的那个你还不知道是谁把
杨芳打趣道:当然知道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声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