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当铃声响起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立刻按接听键,唯恐吵醒怀里的笑笑。
“小清儿,你在哪?”
这世上,会叫我小清儿的人,至此唯一没有其他,沈若炎。这个认知让我突然忍不住就流下泪来,真正等到谁都不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甚至没有人,可以倾诉。
“喂,你有在听么?我刚到过你家,你母亲情绪不稳...”沈若炎停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在哪?外面天冷,你带着孩子是想冷死他么?”
“会长...”
“小清儿,你怎么了?!”
我咬着唇拼命不让哽咽泄露无助和害怕,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脆弱。我晏清没有过硬的身家,也没有高人一等的睿智,若是要在这个世界存活,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给我依靠。只有我足够强大,我才有能力照顾妈和笑笑。
“小清儿,你可以软弱,没有人会责怪你。你做的很好,不需要勉强。”很久没有听见我说话,沈若言的语气中带了点怜惜,似是知道我在哭一样。
沈若炎,你若真的怜惜我,就不该试图侵犯我的领域。每个人的心墙有不同程度的厚薄,是一碰就碎抑或无坚不摧其实只是一步之隔而已。你是八面玲珑的人,怎不知我现在的境况若是接受你的同情和怜悯,就等同于敲破我十八年来苦苦建筑的心墙?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依赖任何人,除了我自己。我必须把自己逼得接近无坚不摧,即使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在绝望的时候自己躲在心里建造的象牙塔,挨过每次痛苦和破碎,然后再次浴火重生。
沈若言,我不能
“小清儿,我会和你站一起。我知道你的性子,没有关系你不用理会我,你尽管骄傲清高,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让你感到一丝负担,我只是,想对你好。”
心墙也好,象牙塔也罢,这一刻就算自己破碎,我也不会后悔。只是
“沈若炎...你,真的...是个混蛋...”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混蛋。所以你别哭了,告诉我你在哪。”沈若炎的声音不在低沉,此刻竟然带着隐隐笑意,轻声诱哄。
“清河公墓...”沈若炎,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
“外面冷,找个可以避风的地方等我,我很快就到。还有,手机拿在手里,到了我会打你电话。”
“好。”
公路两旁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直响,风吹到脸上刺骨的疼,眼泪滑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起来。我一手抱紧笑笑,一手使劲擦了擦脸。这样昏黄的灯光,没有行人的路面,还有独自抱着孩子的我,呵...还有应景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猫的哀鸣,这样的夜晚,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呢?
沈若炎说过我是个不经意就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虽然那个时候开口反驳了,但是我知道我就是。真的不是我清高骄傲,而是我已经习惯,习惯一个人。两个人能在一起生活,绝对不是第一次的看对眼,而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和包容。我晏清不是块木头,时间久了自然就能接受朋友,比如说寝室的那三个人。但通常,别人还没有碰触到我,就会被我的态度激的拂袖离去。比如说,沈若炎。
他在我这里吃过不少软钉子,原先在学生处做事的时候,生病时他载我去吃饭时
我坚信付出必须得到回报,寝室的人对我好,我自然就加倍的对他们好,这是我的回报。我所谓的好,就是有事我出头,事后我收尾,兄弟义气绝无二话。我和他们相当,绝对不存在谁强势或者弱势,所以尽我所能还是能够回报他们。只是沈若炎不同,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光芒万丈,八面玲珑,风华绝代,他对我好,就算倾我所有我也未必能为他做上一件事。我们之间,根本不会存在平等。
沈若炎,我能信你么?我能对你自私么?
无论能不能,今天过后都没有回头路了...只要,你真的来接我...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我不禁又想起来,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沈若炎,你是我的谁呢?
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决定赌,用尽我一生的勇气和运气赌,赌我们可以善始善终。
那个时候,年岁浅,世事不知深,而我,竟然忘记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赌徒,更不是一个运气佳的赌徒,所以注定我输的一败涂地。
10、第十章亲吻
沈若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猪么”,我冻的瑟瑟发抖,抱着笑笑的左手几乎都麻木没有知觉了,况且又饿又难受,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开口就说我是猪。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低落,不自觉就反驳,“你说谁...”一件带有余温的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我一愣微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