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大哥你别心软了,你想想昨天我们几个累的跟狗似的,到了寝室也不安心,三哥这回可做错事了,你可不要姑息养奸哪。”
“老四!亏我平日疼你,原来我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还姑息养奸你,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给爷闭嘴。老二嘲笑我也就算了,平日我也没少嘲笑他,只是老四啊,三哥对你不薄啊,你这么说,哥的心拨凉拨凉的啊...”
“哦?白眼狼?”
大哥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响,惊悚的来了句:“我不疼你么?”
我赶紧把被子一把扯上来盖住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你打哪都好,就是不要打脸,我还要脸呢。”
许是哀兵政策管了用,大哥半天没动静,我心里默数三后扯开被子一角,大哥没有看我,我略略抬起脑袋往他看的方向看去。
——沈若炎,似笑非笑。
8、第八章暧昧
“若炎哥,你来了。”
大哥好像挺诧异沈若炎出现在医务室,呆了会儿才开口打招呼。
“啊,”沈若炎淡淡的应了一声后继续说:“我过来送小清儿回寝室,你们三个都是自行车,带他恐怕不方便。你们吃过晚饭没?”
晚饭?我扭头往窗外看了看,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啊。
“还没,老三醒了,想先带他会寝室睡,我们几个在去吃饭。”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带小清儿去吃点,他一天没吃东西,胃会不舒服。”
“哦哦,终于可以吃饭了,饿死我了。”老二把报纸往旁边一扔,站起来就伸了个懒腰。
我看着老二和老四勾肩搭背的出了门。
“三哥,等咱回来你就有好吃的啦。”老四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老三就麻烦若炎哥了。”大哥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后也随后跟上了老二和老四。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沈若炎,气氛有点尴尬,我突然想起老二说他昨天亲自开车出去找我的,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啊,于是我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哪里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做起来以后竟然眼冒金星差点就摔了。
我甩甩脑袋清醒清醒才发现,沈若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边上了,我这一摇晃,他自然而然的就伸手环住我顺势坐到了床沿。这架势,若让外人看到了恐怕又会想入非非了。
“昨天你去干嘛了?”
我心里一抖,很好,走了三个算账的,现在又来了一个。
“我,我在小亭子里...”在干嘛?在想你...我发现后面那句没说完的话令我想吐,这暧昧劲儿真讨厌。
“我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来,打你电话你又关机。”
沈若炎原先只是左手环着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又动手动脚的把我的脑袋转向他。
“我以为你会来。”
我看错了么?他的表情竟然有些凄苦。这才想起,我今天看到他的这两次,他都没有以往的那种...那种...那种气定神闲。
“会长...”这样的沈若炎不是我熟悉的,脆弱的痛苦的悲伤的...他的周遭似乎萦绕着一种绝望的悲苦,隐隐约约的压抑让竟然忍不住有些心疼。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现在的沈若炎脆弱的放佛水晶玻璃,一不小心就会碎成粉末。
这很奇怪,但是也不奇怪。
我晏清不是个同情弱者的人。对于我而言,与其同情他不如鞭策他,如果弱者注定只是弱者那么说再多也没有用,他再多的悲苦和失意都不能让我感到怜悯。只有强者,天生高高在上的强者,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凄苦才会让我感觉悲哀。
有种人,微笑着接受众人的崇拜和敬仰,他有强大的能力,高人一等的智慧,他展现于人前的永远是自信的镇定的不可置疑的。只有当万籁俱静,这个人才会独自在角落舔舐细不见缝的裂痕。
是的,不是伤口,是裂痕。
每一个人都有极限,所以才会有“极致”这样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