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只虚吾伊德的各项数据与我们数据库中完全对不上——虽然能确定它是虚吾伊德,但它的出现几乎能推翻我们以往对虚吾伊德的全部了解。”
说话的人是一个留着绿色平头,戴着浅绿色眼镜的男性研究员。
“扎奥博,他是合众冠军,不要太无礼了。”在面对扎奥博的时候,碧珂的脸色明显变冷了不少。
“合众冠军关我们阿罗拉地区什么关系,现在露莎米奈理事长不在以太乐园,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能负得了责吗?碧珂*代*理事长。”
扎奥博显然有些漫不经心,语气甚至还强调了‘代’字。
“良知冠军造访以太基金会的手续合法合规,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得到了露莎米奈理事长的签字,所以请你不要这么失礼。”
话至此处,扎奥博规规矩矩地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多少还是带点不友善。
而良知,则也懒得理会扎奥博的不友善。
听说这家伙在之前的联盟大会上还用脏套路阴过阿罗拉冠军,结果被阿罗拉冠军“最弱的精灵”一轮淘汰,所以对“冠军”二字多少有点怨气也实属正常。
不过,藏在他衣兜里的洛托姆忽然飞了出来,瞪大眼睛盯着扎奥博看来看去。
“等等……你就是扎奥博先生啊!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洛托!”
“哈哈,那倒也算正常,”扎奥博有些臭美地笑了一声,“毕竟我可是阿罗拉的发明王,名扬海外也是正常的。”
“啊……对!我听说过,扎奥博先生曾为了露莎米奈理事长打开过究极之洞,当时好像还导致了虚吾伊德的降临,应该有这事吧,真是年长有为的研究员啊洛托!”
原本想听洛托姆夸赞两句的扎奥博,一听到洛托姆开始揭起他的黑历史,脸色瞬间变成和他眼镜一样的绿色。
他有些气愤地跺了跺脚,对着洛托姆大声喊道:“那是以前的我!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说完,扎奥博便气匆匆地离开了这里,徒留洛托姆一脸懵逼地挠了挠脑袋。
“咦?我说错什么了洛托?”
在洛托姆身旁,乐不可支的碧珂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
“碧珂小姐,我说错什么了洛托?”
“扎奥博之前的确做过那样的事情,不过和你听的版本估计有些差异……当时的扎奥博是为了夺回自己在以太基金会的地位,想借此作为功绩讨好理事长,结果在一系列的展开以后酿成了大祸,最后也被降职成为了我的部下。”
虽然现在扎奥博已经和曾经划清界限,也确实在踏踏实实努力工作,但那段经历也成为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黑历史,不怪洛托姆提到时他会急眼。
估计扎奥博还会觉得洛托姆是在阴阳怪气他。
当然了——洛托姆自然是没有这样想法的,它只是喜欢关注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八卦。
而众所周知,无论任何地区的八卦,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以后都会逐渐失真,更别提阿罗拉到合众这种跨越超远地图的八卦传播了。
至于良知。
在听完碧珂的解释以后,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对洛托姆道:“不白费我疼你,还知道用这种高端阴阳怪气来帮我怼回去,不愧是你,洛哥。”
“那……那当然了,毕竟你都叫我一声洛哥了洛托!”洛托姆支支吾吾了好几句,才终于挺起身板,仿佛做了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
“好了,还是说回正题吧,”良知挥挥手将话题略过,“碧珂小姐,刚才扎奥博提到虚吾伊德与你们研究收集到的数据完全不同,这是真的?”
“嗯。”碧珂点头,“根据以太基金会的研究,虚吾伊德很可能并没有我们认为的‘想法’或‘感情’,只拥有我们理解的‘生存本能’。
“这并不仅仅是推测,其实在刚刚提到的事件中,露莎米奈理事长就曾被寄生过一次……怎么说呢,当时虚吾伊德的表现就好像只是寄生在理事长身上,并放大了理事长的某种情绪。
“而在另外几项个例中,虚吾伊德表现出来的也仅仅只是‘寄生’而已,就好像是单纯为了活下去所以才要‘寄生’在人类或精灵身上。”
闻言,良知摸了摸下巴:“所以,在看见虚吾伊德表现出害羞、害怕之类的行为时,你们才会觉得它推翻了以往的研究?”
“没错,还真头疼啊,研究了一年多的资料结果发现是错误的。”碧珂叹了口气,用手扶着脑袋。
“也没必要这么说吧,说不定只是因为这只虚吾伊德是异色精灵,所以拥有某些特殊天赋呢。”良知打趣道。
“这也有可能,不过归根结底,对究极异兽的研究还很浅薄啊,只是不知道理事长还有没有兴趣继续探究……”
“哦?那位对究极异兽的研究近乎偏执的工作狂,也会有一天对究极异兽不感兴趣?”良知露出微笑道。
关于露莎米奈对究极异兽有多狂热,哪怕是远在合众的他都有所耳闻。
“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理事长之前之所以对究极之洞那么狂热,是为了找回他消失在洞中的丈夫。”
碧珂这样说着,抬头看向了走廊上挂着的一张照片,旁边还摆着一架钢琴。
“每次露莎米奈理事长开始工作以前,都会在那里弹奏一首曲子,以此来激励自己继续调查究极之洞寻找莫恩先生。”碧珂揉了揉脑袋,“老实说……我现在还真有点怀念那时的钢琴声呢。”
碧珂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过头准备继续讲述虚吾伊德的情况。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钢琴声忽然又从她身后传了出来。
她怔了几秒钟,下意识以为露莎米奈回到了以太乐园,兴奋地转头看向那边的钢琴。
但下一秒,她便看见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那只异色的虚吾伊德,竟然坐在钢琴座椅上,用触手轻轻弹奏着那首曲子。
那首只有露莎米奈与她家人才会弹奏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