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承受了过于严重的剥削和压迫。”亚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于是,人们便恍然大悟。
“他们无法得到足够让他们饱餐一顿的报酬,以至于让他们不能够摄取到足够的食物。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需要承担长时间的无休止劳作,然后,伤病便这样在他们身上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亚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依然还能有救,只要他们能够及时的得到治疗,得到他们本应该获得的工作医疗保障。
“他们就能够恢复过来。”
“但是他们没有。”
亚瑟摇了摇头,语气加重的说道:
“他们没有。
“但这是因为他们不想要吗?
“他们难道不想获取到足够的酬劳?不想吃到充足的食物?不想要劳动医疗保障?
“不,他们想。
“但是他们得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们没有把这个答案说出来,他们只是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那位先生的身上。
人们想要得到指引,因为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但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而亚瑟给予了他们回应:
“自尊。”
“自尊是一种武器,是一把用来对付敌人的利刃,而不是只能用来欺骗。
“他们代表着力量,比我们要有力量的多,我指的并不是因蒂斯人,也不是弗萨克人。”
“我们的敌人……”
亚瑟伸手指向在远处安静坐落着的,那座被雾气笼罩着的贝克兰德。
“就在那座城市之中。”
“那么现在,各位,请你们告诉我。”
亚瑟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问出了那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谁该为过度的剥削和压榨,以至于让我们五万多的同胞惨死而负责?”
“那些无耻的工厂主们!”人群之中响起了一声怒吼。
“没错!是那些无耻的工厂主们!”亚瑟同样怒吼出声,他的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左掌之上,这让他的话语变得无比铿锵有力。
“他们称呼自己为鲁恩人,但是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他们都不受欢迎,都不受到需要!
“但他们现在却到处都是!”
人群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一切苦难的来源,知晓了自己亲友们之所以会逝去的真正原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海勒先生的指引。
而这位海勒先生的怒吼声还在继续:
“他们肆意地折磨着我们的精神!压榨我们的身体,以至于让我们毫无自尊地生活着!”
他右手并指举起,用力的挥舞着,呐喊着:
“同胞们,我们需要开展一场斗争!一场必须马上开始的斗争!我们要从那些人手里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哗!”人们对于亚瑟的怒吼给予了强烈的回应,他们变得愤怒了起来,并且有了一个切实的可以宣泄怒火的目标。
而这时,他们就必须要有一个引导,来避免让这股怒火烧得过于猖獗。
引导很快就到来了。
“同胞们,跟着我一起来!”
休走上前,来到众人的面前,振臂一呼。
然后,便获得了云集响应。
在休和她麾下治安队的带领之下,成千上万人跟随着他们向着贝克兰德涌了过去。
而人群之中的军情九处密探们和克莱恩,则被人群裹挟着,不情不愿,却又毫无办法地同样向着贝克兰德涌去。
人们从贝克兰德东区入城,横穿整个东区,期间又有数不清的人们加入进来。
然后他们向着贝克兰德桥区域进发,径直向着贵族和富人们所在的皇后区前进。
于是,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的整整七天之后,一场规模浩大的工人大游行爆发了。
……
“他们这是无耻的讹诈!”
“这些贱民们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一定是有人在主使,对,我们必须要马上把主使者抓起来,然后在那些贱民们眼前处死,这样才能够遏制这一场大暴乱。”
一间广阔的会议厅内,一名身材肥胖,脸上涂抹着脂粉的中年人正在愤怒的叫嚣着。
在他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以前的风度,虽然他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风度可言。
这是一场会议,一场紧急召开的会议。
参会者包括了王国的绝大多数能够赶来的重臣,还有大大小小的贵族们。
最后,自然还有许许多多的议员,其中就包括了十几名大工厂主们。
王国的工厂主当然不止这些,毕竟许多贵族其实私底下也在开设工厂。
只不过由于要维持贵族所需要有的体面,所以他们对于那些为他们工作的人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并不算多,但是这也足以让他们在面对,那些令人生厌的暴发户工厂主们的时候,有着一种莫名的道德优越感。
“首相先生,您应该尽快下决定,把那名阴谋策划此次暴乱的人抓起来当众处死,这样才能够让那些贱民们害怕。”那个肥胖的工厂主依然在叫嚣着。
一个蠢货……首相阿古希德这样想到。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向着自己的侄子,在前尼根公爵帕拉斯·尼根遇刺身亡之后,继承了公爵之位的帕拉斯·尼根长子递了个眼神。
于是,现任的尼根公爵便开口了。
“这位先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
“对于这一场游行事件,风暴教会并不会采取干涉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军方也不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