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
有许许多多的地方之所以会出名,是因为那里发生了足够特殊,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事迹。
而高平陵,便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即使是在数千年的华夏历史之中,这个地方也能算得上是有不小的名气。
它是魏武帝曹操之孙,魏明帝曹叡的陵墓。
不过这并不是高平陵青史留名的主要原因。
这个地方之所以能在数千年的华夏史书之中占据一席之地,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一次事变。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政变。
这场政变的主角,便是大名鼎鼎的晋宣帝,司马懿。
在魏明帝曹叡死后,司马懿通过十年的装病隐忍,消除了政敌曹爽对他的警惕之心。
然后趁着有一天曹爽带着小皇帝去高平陵扫墓的时候,以七十岁的高龄悍然发动了政变。
七十岁,无论是对于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来说,都可以说是一个黄土已经埋到脖子了的年纪。
到了这个年纪的人通常来说,所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吃好喝好玩好,过一天就算是赚了一天。
然而,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个年纪,咱们的司马老爷子居然还有雄心去搞篡位事业。
而且他还真的篡位成功了。
这就让人不得不评价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那位七十岁的司马老爷子通过高平陵之变,夺取了曹魏家的江山社稷。
那么如今亚瑟把东区郊外那个墓园起名叫高平陵,所抱的是什么目的自然就很明显了。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克莱恩就知道亚瑟这家伙想要搞事。
这从那家伙做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比如说治安队的服装样式,以及那场经典的啤酒馆演讲,都能够有所推测。
但是,以前克莱恩还不是很能够确定亚瑟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毕竟这是一个有非凡能力的世界。
各种各样诡异莫测,稀奇古怪的非凡能力,使得这个世界不像前世那个地方,所有人的血条都是一样长。
在这里,就算是被一枪打在了头上,非凡者们也不一定会死。
即使是死了,也不一定就不会复活。
非凡,便是这个世界的武力保障。
于是顺理成章的,这个世界上现存的各个国家,基本上都掌握着相当可观的非凡力量,否则他们肯定早就被推翻了。
这也就使得,想要在这里搞造反这样一个很有前途的事业,就必须要有强力的非凡力量支持。
否则绝对不可能成功。
正是基于这些情况的考虑,所以克莱恩以前并没有觉得,亚瑟这家伙真的想要干出一场改天换日的大事。
他认为亚瑟顶多会想办法做一些改革,让这个国家的民众生活得更好一些。
毕竟鲁恩王国有三大教会的力量所支持,同时还有南大陆的殖民地不断输血。
再加上进行了公务员改革,鲁恩的行政能力必然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想要推翻这样的一个国家,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虽然克莱恩也知道,鲁恩的底层民众生活的环境极为恶劣。但是单从国力上来说,鲁恩其实还算得上是蒸蒸日上。
如果和前世做对比,那么大概相当于是二战之前的那个日不落帝国。
恰好,鲁恩这里的人文风情和那个日不落帝国还真有些相像。
以往克莱恩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当知道了亚瑟把东区郊外的那座墓园,给命名为高平陵的时候,克莱恩便知道自己还是把这家伙给想简单了。
他意识到,亚瑟迟早要搞出一个大新闻。
而对此,克莱恩其实……还是有些喜闻乐见的。
因为无论亚瑟是不是真的要当反骨仔,是不是真的要让这个国家换一个姓氏,他都是克莱恩极为亲近的朋友和战友。
而鲁恩王室嘛,克莱恩表示,真不熟嗷。
毕竟就在前不久,鲁恩王室之中唯一一个和克莱恩比较熟悉,关系算是不错的埃德萨克王子,已经在大雾霾事件之中丧生了。
死因是非常可笑的自杀。
很明显,大雾霾事件背后有着王室某些派系的影子,这让克莱恩对他们殊无好感。
再加上亚瑟自从组建工人共助会之后,东区那边的情况便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了。
并且在这场恐怖的大雾霾事件之中,工人共助会也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
克莱恩相信,如果没有亚瑟的存在,那么在这场大雾霾事件之中丧生的人数,绝对比现在还要多得多得多。
所以,无论是从远近亲疏的方面来看,还是从亚瑟本身的作为来看,克莱恩都没有理由去对亚瑟想做的事情表示反对。
只要他没有搞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克莱恩对于亚瑟的搞事就只有一个态度:
麻烦加大力度。
……
贝克兰德的天气向来都是阴沉沉的。
因为这座城市常年都有着浓浓的雾气,极大的降低了外出时候的可见度。
今天与往常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便在于今天在有着雾气的同时,天上还下着蒙蒙细雨。
雨不算大。
因此没有必要为此而打伞,也没有必要戴帽子。
克莱恩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做什么正装打扮,他只是穿了套便装,就乘坐着马车来到了东区郊外。
刚一下马车,克莱恩就看到了为数不少的,同样向着郊外那座墓园行去的人们。
克莱恩一眼望去,发现这些人衣着都很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破旧。
这也很正常,因为这场大雾霾之中死掉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东区的那些最贫困的底层民众。
他们是穷困的,那么来为他们缅怀的亲友们,自然也不可能有多么良好的经济条件。
而且克莱恩很清楚,那些死掉的民众之中,很多人其实都是没有亲友的。
或是疾病,或是饥饿,让他们失去了一切。
就像老科勒那样的人一样。
于是,他们便孑然一生,没有亲人的陪伴。
他们孤独的活着,最后也孤独的死去。
何其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