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掌嘴

疼是个什么滋味儿，他实在再清楚不过了。

可刚才若是他落下的巴掌没用全力，他不难想象，接下来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这点巴掌，和那些残酷的刑法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我有些乏倦，今晚便在你欢云楼住下。那个什么……文歌，让他收拾一下吧。”

顾知礼略有深意地看着刚才那个离去的小小身影，没记错的话，刚才他们有说过这个孩子是在文歌公子房里伺候做事的。

他总觉得，那个少年看到自己的反应有点怪怪的。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就是觉得和别人看他时不太一样。

“好，将军随文歌来，抚琴熏香后便可以睡个安稳觉。”

文歌公子起身，每个动作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哪怕是微醺醉酒，在他做来也是清雅卓绝。

说话时如珠石碎玉落下，十分悦耳舒心。

其他几位公子便投来幽怨愤恨的目光，红娘脸上难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来，连忙让人去打点安排。

两人上了楼，顾知礼在朝歌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拔腿离去。

朝歌刚刚掩上房门，就看到门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给你。”

暮歌把一个精巧的瓷盒子递过去，青花色的底子，里头的东西清凉幽香。

只是剩下的不多了。

“这是什么？”

朝歌接过来，闻了闻，有些像药膏的味道，还带着一种味苦的药材味儿。

盒子这么精致，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这不是我偷的，是一个客人掉的，我捡的！”

暮歌难得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他看着朝歌脸上的伤，心里很难过，又怕朝歌责骂于他才加了后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