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在沈默中爆发
俞静姝全身难受,像要着火一样,喉咙发干,没有力气,她真开眼,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小桃中了迷药,现在还在沈沈的睡着,俞静姝有气无力的拿胳膊捅捅身边的小桃:“小桃,醒醒,小桃啊,小桃……”
小桃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
俞静姝苦笑,继续拿胳膊捅她,不过就她那点力道,只怕还要费些时间。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慕一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喊,“夫人,您回来了没有?!夫人?!”
“慕一……”俞静姝声音沙哑,“慕一,你进来。”
“夫人?”慕一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门闩在昨晚上就被他一脚踹断了。
“把小桃叫起来。”俞静姝低声说道,“再去找个大夫,我病了。”
慕一俞静姝脸色难看,萎靡的躺在床上,全然没有平日的活力,心裏涌起愧疚感,昨天夫人怎么回来的,是不是安安和那个叫君崖的救回来的,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无所知,现在也不能问。
他喊了两声小桃,小桃不应,慕一伸出手指在小桃脖子上某个地方一戳,睡梦中的小桃感觉脖子忽然一阵刺痛,睁开眼就看见慕一放大的脸。
“啊——唔……”她叫了一半就被慕一堵住嘴,睁大眼惊恐的看着慕一。
慕一轻轻出了口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你听好,夫人病了,你去找大夫,我在这裏保护夫人,现在什么也不要问,懂了吗?”
小桃点点头。
慕一放开她,小桃从床上跳起来,和衣睡了一夜,衣服皱巴巴的,不过小桃没有心情去管它,她看了一眼正朝她微笑的俞静姝,满脑子浆糊,只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就是夫人病了,要找大夫。
慕一隔着屏风守在外面,不敢轻易离开俞静姝一步。
小桃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请来了大夫,大夫隔着放下的床幔给俞静姝把脉,俞静姝在裏面低声说道:“我饿了,小桃。”
虽然没有胃口,可胃裏空空的不舒服,为了身体,还是吃点东西的好。
小桃马上道:“夫人您等着,小桃马上去买。”
“慕一,给我端杯热水过来。”
没有热水了,茶壶裏空空如也,慕一看了眼专註把脉的大夫,轻声道:“夫人,没有茶水了,属下去去就来。”
“嗯。”
房间裏只剩下了俞静姝和大夫,俞静姝半晌听不见大夫的声音,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夫,我是得了什么难解的疑难杂癥?您把脉的时间好长,难道我不是得了风寒?”
大夫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听了俞静姝的话,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了笑:“夫人这是在质疑老朽的医术?呵呵,的确是风寒之癥,不过还有一样,需老朽细细确认一番,才可告诉夫人。”
“哦,这样啊。”俞静姝也有了心情和大夫开玩笑,“那老先生,您现在能不能确认了,告诉小妇人吶?”
大夫坐在桌子边上,拿着笔开始开方子,边对俞静姝说道:“夫人,老朽开两副方子,一副治风寒之癥,一副有安胎之用。”
床幔裏的俞静姝沈默了片刻,平静的说道:“哦,原来是有了身孕,多谢先生。”
大夫奇怪的看了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帐幔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但凡看开一些,对夫人,对孩子都好。”
俞静姝笑出声,“先生说的容易,等我到了先生的年纪,也和先生一样能凡事看开,先生在我这个年纪,难道真的能凡事看的开么?”
大夫失笑,没理她,小桃和慕一已经过来了。
“大夫,我家夫人到底怎样?要不要紧?”小桃着急的问道。
大夫还没开口,俞静姝抢着说道:“你家夫人只是受了风寒,只要你能乖乖听话,逗夫人开心,夫人就能很快好起来。”
她声音还是有气无力,不过听她还有心思玩笑,小桃和慕一稍稍放了心。
大夫顺着俞静姝的意思,没把俞静姝怀孕的事情说出去,把方子交给小桃,叮嘱了她一些註意事项。
俞静姝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几个月了?”
“一个。”大夫回答,笑了笑,“夫人好生保重,老朽告辞了。”
小桃一个黄花大闺女,慕一一个没接触过孕妇的大男人,谁也不明白俞静姝和大夫的“几个月”“一个”到底指的是什么。
慕一给了大夫诊费,恭敬的送走大夫,想了想,还是自己守着俞静姝,让小桃去煎药,特别叮嘱一定要寸步不离煎药的砂锅。
俞静姝躺在床上,失神的望着帐鼎,手轻轻的抚摸着平坦的腹部,这裏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真是难以相信。
只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到来?
她抱着最坏的打算,不能相知,只好相忘于江湖,从此之后,只有她和爸爸妈妈,以及瑞瑞,或许可以加上一个白泽,他们远离京城,在一个鲜有人知的世外桃源度过一生。
可偏偏在这时有了孩子,她和赵同的孩子,她和赵同之间斩不断的牵绊,这要让她如何选择?
俞静姝心烦意乱,痛苦的闭上眼,“真是……”她喃喃,眼角逐渐湿润。
在俞静姝生病,心裏变得脆弱,胡思乱想的时候,往这裏赶来的赵同也收到了青儿的信件和一个物事——哨子。
看了青儿的信,赵同重新拿起他多年不用,蒙了灰尘的刀,发狂一般,把整件客栈给毁了。
他的手下只是默默的守着,防止无辜的路人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