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玉的尸体没有找到,但赵同派出去的人手在湖边发现了灯笼的残骸以及在湖面上飘着的一只绣花鞋。
俞静姝的心沈了下去,她的理智告诉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阮小玉死了,但感情上,一直希望阮小玉也许被人救起,因为尸体还没有打捞到。
但赵同却告诉她:“湖底有暗流。”不知通道哪裏,很多在这个湖中溺死的人,都没有找到尸体。
“不过,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她被人救起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听着赵同没多大说服力的安慰,俞静姝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在没找到阮小玉的尸体之前,她只能存着这样侥幸的心理了。
因为阮小玉的事情,俞静姝情绪低落了几天,最后连自己的内心也一直在这样告诉自己——她真的死了。
俞静姝落了几场泪,偶尔想到阮小玉的纯真柔顺,这样年轻就离开了人世,不免又要伤感几回,之后就渐渐的把她压在心底,该如何过日子,就如何过日子,一个人的离世,并不能牵绊住活着的人的脚步。
………………………………………………………………
因为赵同说,他这两日就会让媒婆上门提亲,俞静姝想事情大脑过度兴奋,竟然失眠了,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当她起床的时候,白泽已经和白云瑞去开封府了,俞静姝摸摸乱糟糟的头发,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好几天都没见到白云瑞和白泽了,这两个人一大早就去了开封府,空闲的时间也不回家,白泽是抓紧了机会带着白云瑞四处玩耍,和白云瑞培养感情,方便诱拐,晚上两个人也早早的睡了,不和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多天了,俞静姝想着,今天和赵同一起去开封府看一看这两个小家伙吧(其中一个是伪的)。
穿好衣服,喊来侍女妹妹帮她梳理头发,小丫头今天格外兴奋,看了俞静姝就开始笑,俞静姝也笑起来,问她:“小桃,你很高兴么!”
“姑娘。”小桃眨眨眼睛,“府裏来了一个媒婆。”
媒婆?俞静姝心跳了一跳,赵同真的让人来提亲了!她装作没有听懂小桃的意思,故作平淡的“嗯”了一声,问道:“我爹和我娘呢?”
“老爷出门了,夫人正和媒婆说话。”
“唔,看来只有我一个没有吃早饭了,小桃,梳好了没有,我饿了。”俞静姝说完这句,就再也不提媒婆的事情。
府裏的下人都知道,这家的主人虽然待人宽厚,规矩不严苛,但却最不喜欢别人议论过问他们的事情,所以小桃虽然很想说下去,奈何俞静姝不配合,她只好把话努力咽到肚子裏去,问多了,反而会惹得俞静姝不高兴。
俞静姝吃完了早饭,一直保持着轻松愉快的好心情,直到唐多多愁眉苦脸的走进来,俞静姝不解的问母亲:“妈,你怎么了?”
唐多多皱着眉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对女儿道:“静静,今天你和妈妈出门一趟。”然后才问女儿,“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吧?”
“没有!”俞静姝笑着说道,“我陪您出去。”至于赵同那裏,只好让人帮她说一声抱歉了。
俞静姝和妈妈穿着补着补丁的粗布衣服,金钗布裙,完全一副乡下穷苦人家的打扮,唐多多手裏还提着一个菜篮子,俞静姝一脸无语的样子,搀扶着腰背佝偻的母亲,在菜市场的一角,坐在破砖块儿垒起来的“凳子”上卖菜。
“妈……”
“叫娘!”
“……”俞静姝无奈的妥协,“娘,您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做什么呀?还有这身衣服……为什么您的衣柜裏会有这种衣服?”
“我让人做的。”唐多多给了女儿一个白眼,“出门在外,总得伪装一下。”
“你不是第一次了吧?”俞静姝皱皱眉,“妈,你别老是一个人偷偷跑出门,这裏不比我们的法治社会,好歹带着一个人啊。”
唐多多不以为然:“我出门这么多次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是成年人,是你妈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你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我有管过你么?”
俞静姝心说你虽然不是小孩子,可就是小孩子的脾气,我爸都把你宠坏了,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如我这个女儿成熟稳重。
“大嫂子,你这青菜要怎么卖啊?”两个中年妇人站在母女两个的小摊位前问道,看到唐多多和俞静姝两个的脸,两个人的眼神变了变,奇怪的看着两个人,似乎非常怀疑这般模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只是菜市场裏卖菜的农妇?
其中一个更加粗壮的妇人直白的问唐多多:“大妹子,你们不是乡下人吧?”
唐多多心想我不知比你大了多少岁,谁是你大妹子,她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操着一口别扭的地方口音,说道:“俺就是乡下来的,俺带俺闺女来京城裏见识见识。”
俞静姝低着头,嘴角不住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