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白玉堂和展昭才走过来这边。
他们看到脸色不大好的俞静姝时,是有些奇怪的,毕竟刚刚似乎是俞静姝占了上风,青儿被起了个半死才对——他们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和这个酒楼裏的其它客人一样,毫无感觉。
白玉堂想了想,问道:“刚刚有一盏茶的时间,我什么也没听到。”
展昭也疑惑道:“似乎静姝和她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一阵子。”
俞静姝嘆了口气,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给两人听,然后又是羞愧又是懊恼道:“我太得意忘形了,小看了这个女人。”她被青儿吓唬了一下,整个人恹恹的,无精打采,“所以啊,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还是交给神神鬼鬼来办的好,我们凡人,还是不要参和的好。”她脑子裏想到了睡的死死的白泽,心说回家后就算烧了房子也要把这个家伙给叫醒!
白玉堂和展昭也没发现哪裏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几天见识到了两个女子之间的战争,顿时也有了一种“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们男人还是不要参和的好”这种心有戚戚的想法。
但是,青儿临走时的威胁,他们两个不敢小瞧,坚持送俞静姝回家,并嘱咐她如果以后要出门,一定要有白泽陪着,或者让人到开封府去报个信,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会赶过来的。
俞静姝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见棺材不掉泪,过了一段时间,青儿威胁她时的恐惧,早就被她跑到了脑后,尽管感觉白玉堂和展昭太过小题大做,不过还是感动非常的,她认真的点点头,道:“我记住了,五哥,展大哥,你们要不要进去坐一坐,我娘她一直念叨着你们呢,嘻嘻……”
白玉堂和展昭就是不进去坐一坐也不行了,因为唐多多早就从守门的小厮那裏得知两个人的到来,竟然自己小跑着出来,她身后侍奉的丫头都是气喘吁吁吃不消的模样,唐多多看到两个人,顿时眉开眼笑,有些得意的说道:“都到了家门口了,你们两个小子还想跑啊?要不是伯母跑的快,你们是不是就想不声不响的走掉?”
她酷爱锻炼,体能比起不经常运动的俞静姝还要好上太多,脚步轻盈的从臺阶上跳下来,活力四射的样子就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她还颇为不满的抱怨:“我真是觉得边城虽然生活条件差了些,民风却是很开放的,我早上出来跑个步,这些小姑娘(她指的是婢女)一副我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一样,路上偶尔经过的老古董更是指着我就骂起来,世风日下伤风败俗什么的。”她耸耸肩,无奈道,“我只好闷在家裏安心做我的老太太,你们这些年轻人又是闲不住的,没有耐心来陪陪我这个孤单的老太太……”
老小孩。
俞静姝摸摸鼻子,难怪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妈妈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从没遇到过这样脾气性格的前辈,白玉堂的冷脸,展昭男女老少通杀的招牌笑容,通通失去了作用,两个人就像普通的后辈,陪着笑脸,乖乖的听着长辈的教训,直到这位长辈发现在门前说话的不合适,回过神来,招呼着年轻人回家才作罢。
“你们年轻人聊,伯母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到了家裏,唐多多反而不要求大家陪她这个“老太太”聊天,她知道有自己在,这些年轻人总归不能太放得开,所以很体贴的找个理由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丝毫不管这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唐多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又很少出门,俞佑安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放在研究这些小事上,比如厨艺、家居、针线等等。
俞静姝对着两个被莫名其妙留下来的男子嘿嘿笑了笑,道:“反正快到中午了,不如一起吃午饭吧。”他们家裏还保持着一天三餐的习惯,和宋人一天两餐的习惯不同,亲近的朋友都是知道的。
“姐姐!”白云瑞从外面跑进来,看见白玉堂和展昭,乖乖的问好,才把手中的一个东西递给俞静姝。
俞静姝接过来,发现它是一个天蓝色像水晶一样剔透的不规则的球体,上面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纹,俞静姝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好漂亮。”
白泽慢吞吞的走了进来,脸上是万分得意的表情:“果核。”他脸上的表情兴奋又得瑟,俞静姝先把得到果核的覆杂感情压下来,怀疑的说道:“你怎么醒来了?你不是不肯帮我么,怎么又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