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账啊!”
“哒哒哒哒哒哒!”
“叮叮叮叮叮叮!”
“是一群民间人呢……”
船老大一边听着公共频道里无能狂怒,弹头乱响,一边随手把步枪丢给进门的雁行云。
“都给打上门了,其他人还不回来?还在通讯静默?他们到底在埋伏什么?”
“说是监听到一艘远洋邮轮从月面逃过来,在联络欧罗巴靠港。呵,哪儿有那么容易蹲到货的,我看起码得等一周……
喂,是不是真的有双马尾啊?”
“当然是真的,人家叫伊里斯来着,喏,聊骚去吧。”
“欸嘿嘿,好兄弟,你办事,我放心~”
雁行云摘掉头盔,直接把欧罗巴给的通讯芯片丢给船老大,熟练得上膛装弹,然后捡了两个蛋白棒啃着,接替船老大坐在领航员管控室的黄金王座上,船老大也笑眯眯的回牢里睡觉去了。
是的,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一看墙上狗啃一样的弹痕,两人就心知肚明,外头偷渡来的那群,显然不是那种插满了弹道辅助射击校准的火星陆战队兵人。大概就是群普通打工人。
可问题是一群民间人一路从谷神星挤货舱过来也实属是有点吃饱了撑的了,毕竟就算木星和谷神星之间的加速轨道还在运转,定期货运航线至少也耗时两个月,而就他们这种闸门都打不穿的火力,想夺下监狱根本是不可能的。
干嘛来了这是……
雁行云随手敲了敲键盘,切换监狱内外的监控摄像头,以及附近的雷达和星图。周围没有发现其他舰船的踪影,也就是说这一群甚至不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炮灰,就是一群纯的傻逼。
难道真以为偷偷躲在货舱里发动突袭,可以出其不意把别人的空间站抢下来吗?等那群杀人犯回来,估计都得给扔进有机回收舱里做罐头。
“喂!喂!烟!你是烟是吧!我们聊聊吧!”
外头的头目似乎冷静下来,放下枪,朝着摄像头招手。
雁行云咕噜咕噜得吸着循环水,慢吞吞打开通讯,
“干嘛?投降啊?”
“不错!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对方举起双手,
“我们没有恶意!刚才也没对你开枪不是吗!我们只是来投奔欧罗巴的!但是航道出了偏差,把我们送到这儿了……”
雁行云抠着鼻子,
“睁着眼说瞎话可不好,航道没有任何偏差,这艘运输船就是定期发往木卫一的,你可别和我说看错航标了。”
那个折腾了半天打不开一道门的二百五黑客也走到镜头下,举起手提电脑,投影出航线解释道,
“我们知道,但欧罗巴这两年切断了和外部的通讯,断绝了所有航行许可,所以我们打算先来木卫一再想办法……”
头目给他一把推开专心整那个门,继续交涉,
“我们一出船就遭到了你们的自动防御无人机围攻!是你们先开的枪!我们是正当防卫!”
“你也知道那是‘自动防御’无人机啊,这些都是公司的财产。在货舱里发现一群耗子,你指望得到什么样的热烈欢迎?”
“但你们也不是公司的人吧!你们改写了公司的门禁管理系统!禁止外网访问不是吗!”
头目到底也没蠢到家,指着摄像头,
“根据对宇宙航行遇难者义务救援的国际公约!所有太空港都有义务接受难民的!把我们关在港区不许入港是违法行为!
而且我们的氧气补给快耗尽了!难道你们见死不救吗!这是谋杀!是犯罪!”
雁行云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嚼蛋白棒,不如大家猜猜是什么东西做的,合不合法。
见雁行云也不答话了,头目已经失去耐心了,而头目的手下更加没耐心,一个女人更是直冲到门前大叫,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啊!”
雁行云差点没笑出声。
拯救世界说是……
“一个超级智能!或者什么类似人工智能的东西!来自虫洞另一边的信息生命体!它把自己刻进谷神星的超算里!把整个调度系统都吃掉了!现在谷神星是它的了!”
嗯?
头目似乎快疯了,
“闭嘴!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这么说他们能信吗!”
“我不是胡说八道!为什么不坦白!不说实话这些保安怎么会把门打开!”
“你这蠢货!这些不是保安!”
民间人们吵闹起来,和头目闹内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演的,雁行云姑且生起一点兴趣,打开广播,
“不错,我们不是保安,是这座监狱的囚犯。刚才乱哄哄的,不如咱们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吧。
我先开始好了,大家好,我叫烟,杀人犯,该你们了。”
一时众人沉默。
雁行云也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吗,那也行吧,你们看到刚才我乘坐的货船了吧。
那艘船就是去欧罗巴交易水冰的。只要你们帮我把冰和药剂装到仓库,我可以派船送你们去木卫二。
这样和平分手,大家都不会有死伤,怎么样,条件还不错吧。”
一时众人犹豫,那头目又看了看黑客,黑客依旧摇头,显然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搞不定门禁。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真的会把我们送去欧罗巴?万一把船开到半路引爆呢?而且我们的氧气已经不足了,需要补给……”
头目还在磨磨唧唧的交涉,但那个女的已经不耐烦了,
“我们不去欧罗巴!我们就是来木卫一的!我们需要公司的超级计算机!欧罗巴是不会把算力开放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