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森林裏,玩偶盛旗看着前方的路黎,反倒不着急动手,而是找了个位置先坐了下来。
路黎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玩偶盛旗坐在地上无聊地折下一根草在手裏折迭把玩着,“你刚刚不是想从我嘴裏套话吗?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看着玩偶盛旗如此反常的行为,路黎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紧接着走到他一米外坐了下来。
“你当真如此好心?”
玩偶盛旗回望路黎,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弱小轻而易举就会被掐死的小兽似的,“想要杀你都不需要费力气,趁我现在心情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路黎摸不清他想要做什么,但是既然机会在此,不问就是傻子。
“那好,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玩偶盛旗:“这个问题不行,换一个。”
路黎:“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玩偶盛旗:“算得上是个死人。”
路黎:“你真的想要杀我们吗?”
玩偶盛旗:“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打发时间。”
路黎思索着这句话,看他这样子,好像是想要动手,但是又不屑于,并不是非动手不可。
“那你想要杀谁?”
这话一脱口,玩偶盛旗猛地看向路黎,眼底的杀意逐渐翻涌起来,“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说着玩偶盛旗慢慢站了起来,手裏的草被丢在地上随意踩了过去,“或许你可以猜猜看,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杀意来得很快,不等路黎起身,他就快步来到面前,一把抓住路黎,将她猛地丢出去。
路黎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狠狠摔在地上,胸腔就像是要被震碎似的。
翻脸倒是比翻书还快,路黎眼看着玩偶盛旗朝着自己冲过来,在空中一跃,就要一脚踢向自己。
早就顾不得疼痛,立马从地上翻了个身,才勉强躲过这一脚,整个人也被逼到了格子边缘。
玩偶盛旗看着路黎狼狈毫无招架的样子,嘴边是一抹轻蔑的笑意,声音如同黑暗裏的魔鬼一般低沈:“害怕吗?死亡。”
路黎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眼裏带着倔强,“输赢还未定,说不定死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眼看着玩偶盛旗越来越近,路黎站起来,神情专註,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刻,凭借老鼠逃窜的本能从他的下腹处一个就地翻滚逃走,拉开距离。
面对路黎这一举动,玩偶盛旗却也只是笑笑,“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人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就很现在的你一样。”
说着他回身看向路黎,甩了甩手,“你越挣扎越想要活,死亡于你才越有意思,而我才会越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
夹杂着笑声,玩偶盛旗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过来,地面都被带动地晃荡起来。
如此实力的差距,路黎就算身形再小也无法躲避,在勉强逃过两三次之后,路黎被他一把抓住,随后猛地一拳砸向路黎的腹部,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路黎吃痛地蜷缩起来,半悬在空中,头发凌乱,身后的尾巴都跟着垂下来。
玩偶盛旗甩了甩在自己手心裏的路黎,眼底全是疯狂,“抓到你这只滑手的老鼠了。”
说罢他的手逐渐用力起来,路黎的脑袋被死死挤压着。
路黎被凌乱的头发挡住的眼睛低垂着看他,手往前卖力地伸出去抓住他的手臂,每说一个字胸腔就跟着萎缩起来,“刚刚都是你回答我的问题,如今我也有一句要告诉你,你听不听?”
已经困在手裏的猎物玩偶盛旗不担心会跑掉,他手停止用力侧耳听去,“说来看看。”
似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路黎直接被他扔在地上,捂住自己的眼睛狂烈地大笑起来。
被扔在地上的路黎总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空气不断被吸入,调动快要失去的意识。
路黎渐渐平稳下来,而玩偶盛旗还在笑个不停,“就凭你,你连我都赢不了,还能做到什么。”
没有足够的筹码,路黎自然是不敢的。
不过很快玩偶盛旗就止住了笑声。
她看着路黎手心逐渐凝聚起来的雷电,“这便是我的筹码,如果我刚刚就用出来,你也未必能讨到好。”
说着一股巨大的雷电从路黎掌心飞出,袭向远处的空地,瞬间寸草不留。
玩偶盛旗再回头的瞬间,眼裏就不仅仅是杀意了。
路黎看得很清楚,他心动了。
“你都说杀我易如反掌,那不如给我个机会,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毕竟,我们这群贵客和玩偶,不是你遇到的第一批吧。”
玩偶盛旗挑眉,“看来是有点意思。”
路黎缓缓起身走到玩偶盛旗面前,“所以让我活着会比死了更有价值。”
玩偶盛旗不说话,但是也没有再动手。
不否认便是默认,路黎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放在玩偶盛旗的胸前,雷电逐渐蓄积,最后狠狠穿过他的胸口。
整个过程玩偶盛旗都很平静,对于死亡无知无觉。
“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见,希望你手裏能够有更多筹码。”
看着在自己面前逐渐消散的玩偶盛旗,路黎终于能够卸下防备,脱力地朝地上倒去。
刚刚不过是想要诈一下玩偶盛旗,倒是没有想到真的被路黎说中了。
玩偶盛旗最想要杀的人是这座城堡的主人——艾博尔小公爵。
早餐时候的那出戏,并不是白上演的。
路黎笨重地翻了个身,看向自己手心裏的电力勋章,如果不是自己赢下了这第一把夺回战,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活下去。
说中了玩偶盛旗心裏所想是一回事,这雷电也是威慑的一部分。
不过在进来夺回战之前她就问过小电了,虽然电力勋章可以施展雷电,但是毕竟不是主场,使用是有次数限制的。
刚刚就用了两次,如今就只剩下三次机会了。
不过这场斗兽棋最大的威胁解除,接下来就全看沈墨深他们了。
她是累了,一点都不想动了,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吸气都疼。
场外的沈墨深看着路黎的棋子安然无恙,心裏涌起一股激情,“路黎已经帮我们把路铺平了,接下来该我们出力了。”
蓝方看着碎掉的大象,一时之间斗志下降了很多。
胖子明白沈墨深的意思,路黎给他们争取的赢面可不能丢了。
他果断将老虎放了出来,就等着越河入侵对面。
而蓝方连续失去了两枚大旗,如今只剩下狮子这一猛兽,根本没得选,只能放出来。
接下来两步,红方这边继续挪动老虎,眼看着就要过河了。
而蓝方此时又轮到自走棋,狮子往右挪了一步,如果红方老虎过河,那么它就会被狮子吃掉。
可是红方这边不着急,蔡田田将老虎往右挪了一格,目标是对面在河边的豹子。
蓝方最后一步自走棋,并没有移走豹子,而是将狗往右又挪了一步。
许康宁见对面此举,并不着急让老虎越河,毕竟对面豹子还在,不过他将修养了许久的眼镜重新拉入战场中。
眼镜直接往前挪了一步,看到蓝方的老鼠。
三大回合结束,又是一轮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