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飘絮不与她作多争辩,轻声道:“你不该过多引她注意,一旦她好奇起来,不会轻易罢休的。”
竹无心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捕快的天性,她爹也是一样。分明是你把她带来这里的。”
风飘絮不说话,低垂着眼,心思莫测。竹无心又是一叹,“算了,你想怎样做,随你吧。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风飘絮将受伤的手放在了桌上。竹无心把纱布拆开,就看到因烫伤狰狞的伤疤,整个手背面目全非。竹无心眉头皱得更深,为风飘絮上药,“你说你,多好的纤纤玉手本来就伤得不轻,还非要二度烫伤成这样,是信不过我?”
“不敢。”风飘絮平淡道,任竹无心为她处理着伤口,哪怕撕扯着肉皮,风飘絮也只是眉梢微蹙,哼都不哼一声。
竹无心为风飘絮上好了药,实在看不惯她的伤口,便摸出一瓶肉色的泥浆为风飘絮涂抹,她的手抹过风飘絮面目全非的伤口,竟然不消一会儿就将伤口抹平,完好如初。
风飘絮瞥了一眼,“何必呢,反正都要缠纱布。”
“要缠纱布也要等药渗透后才缠,我只是眼不见为净。你看再深的伤口,我都能让它消失。”
风飘絮知道她指什么,摸了摸伤口处,那层伪装便塌陷了一个窝,伤口还是会疼,“可假的就是假的,瞒不过有心人。只有真真假假,才能混淆视听。”
“我教你的东西,你倒学得青出于蓝,我说不过你。你这次带南宫碧落过来,不只是为了让我帮她吧?”
“我还想知道上面是不是下了新的指令?为什么龙继会去行刺刘福通?”
“龙继刺杀刘福通?”竹无心一怔,“上面没有那么傻,英雄大会一行目的达到,逍遥侯下了令暂停天字楼接单,许是龙继以个人名义接了活吧,本来杀手就以此为生,杀了刘福通也算为民除害。”
“可是龙继挂着行尸楼的牌子去行的刺,死在刘福通手下,矛头便指向的行尸楼。若不是上头的指令,那就是管理出了问题,万一玄刚又被派来,便对我们不利。”
“玄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竹无心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倒是你,和南宫碧落走得这么近,我不认为是好事。”
“当初不是你提议借南宫碧落的刀吗?现在倒来反对。”风飘絮神色冷淡,“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查清楚龙继的目的为要,别让这样的插曲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竹无心点头,为风飘絮缠上了纱布,随后风飘絮便起了身。
“好了,我该回去了,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你孤居于此,照顾好自己。”
竹无心冷笑,“呵,我还轮不到你来为我操心。”
风飘絮不置可否,神色依旧平淡,又道:“人皮纸扎案,你若能多帮她一些就多帮一些吧,她在王锐手底下做事,王瑾不会放过她。”说完转身便走。
南宫家的人啊。
竹无心在心底轻叹,神色复杂,看着风飘絮离开的背影,她问道:“你究竟是希望南宫碧落好?还是不好?”
风飘絮脚步一顿。
“她是你的朋友?还是棋子?”
然而并没有得到风飘絮的回答,风飘絮停顿了一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飘絮出了竹林,走到马匹的身边,停下。
她并没有急着上马,而是摸出了之前南宫碧落送她的簪子,看了一会儿后,好好收了起来,然后翻身上马。回到了先前下轿的林子,轿子已经在那里等着她。
只不过来接她的人不是瑶红,是琳琅。
风飘絮并不意外,下马将缰绳递给了琳琅带来的随从,琳琅上前道:“老板娘,刘福通的寿宴已经做好安排。”
“那便好,做好了安排,你随我上刘府去禀报一声,也好趁此再打探些什么。”风飘絮坐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