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冷笑了声,“有的,这东西每个人都有,只是没有一个人会对它慷慨,何况只是为了查案。”
南宫碧落皱了下眉,“什么东西?”
“你的命!”
原本坐着的老妇,一下子出现在南宫碧落跟前。
南宫碧落惊了一下,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老妇的身法很快,不亚于司徒和之前见过的魅姬,猝不及防就出现在咫尺之距,抬手就能用手中的玉锉抹了她的脖子。但南宫碧落并没有慌乱,直视着老妇深邃的双眼,不曾退缩,这双眼睛、
似曾相识。
老妇缓缓抬起了手,见南宫碧落气稳神定,丝毫不慌,她弯了嘴角,冰冷的指背轻轻触碰到南宫碧落的脸,缓缓滑下,“你愿意用你的命,来换真相吗?”
南宫碧落微微偏开了头,让陌生的手指离开了面庞,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我的命能让一个杀人如麻的凶徒伏法,那么、我愿意。”
老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拉开了和南宫碧落的距离。她笑了一声,转身坐回了座位,对南宫碧落道:“你的皮肤入不了我的眼,亏你还是药王传人苏映月的女儿,连保养都不会。你的命也还是留着吧,毕竟我也不能保证帮了忙就一定找得到凶手。”
“这么说前辈是愿意帮忙了?”南宫碧落笑问道,心里倒好奇她为何会提到她娘亲。
“别高兴太早。”老妇斜眼看着南宫碧落的笑容,从宽大的云袖里摸出了一份四四方方叠好的羊皮卷,扔给了南宫碧落。“这上面记载着人皮的特性,以及皮质工艺的一些见解。你拿回去给看得懂的人看,如果能自己解决最好,不能你再来请我吧,我不想离开青竹苑。”
南宫碧落拿着羊皮卷,沉吟了一下,觉得暂且不宜得寸进尺,便道了谢。“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竹无心。”
“竹前辈深明大义,那些枉死的姑娘会感激你的。”
竹无心似笑非笑地盯着南宫碧落,“大义?别说那些道貌岸然的话,我只是心血来潮,卖风老板的面子,可没有为谁伸张正义的心思。况且那凶手扒了人皮却做纸扎太低级了,早死了好。”
竹无心说话的时候,神情阴测测的。南宫碧落扫了扫周围以假乱真的人体残肢、面皮以及各种动物干尸,咽了咽口水,行礼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前辈愿意帮忙。人命关天,既然这份羊皮卷能帮助破案,我便不打扰前辈,先告辞了。”
“还算机灵,你不走,我也该赶你走了。”竹无心又转了下桌上的香炉,周围的黑布便又垂了下来,屋内恢复了昏暗,她如同入定老僧闭目坐在红布桌旁,像一具不腐活尸与环境融为一体。
南宫碧落暗道隐世高手真是一个比一个怪,与风飘絮对视了一眼,风飘絮便点头,二人一同对竹无心行了个礼,离开了竹屋。
待南宫碧落和风飘絮走后,竹无心方睁开了眼。
她盯着房门,不知在想什么,身侧的布帘后却有了动静。从她出来的那个地方,有个人影站在那里。竹无心不曾回头便已察觉,再度开口,声音却变了,变得更年轻清亮,冷道:“为何去而复返,我这里的规矩,难道你忘了?”
来人恭敬道:“我不敢忘了青竹苑的规矩,只是我看到了南宫碧落,难道、”
“她会来此,我早就知道。”
“如此、那便是我多虑了。”那人准备离开。
“对了。”竹无心却又叫住他,“你以后尽量少出入我这里,青竹苑需要清静,我不想有人来打扰。”
“娘娘放心,我即刻就走,也不会让人打扰到娘娘。”那人的气息没了。
竹无心听那人走后,冷冷瞥了一眼黑布帘,似乎不太喜欢那人,她再度转了转香炉,这一次将黑布及门窗全部打开,她看着大门,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风铃响了响,风飘絮的身影从大门进来,去而复返。
竹无心微微一笑,开口便问:“把人送走了?”
“嗯。送出了竹林,她便绕道回衙门了。”风飘絮走到桌旁坐下,见茶都没有一杯,就打量起四周来,看着屋内的布置,皱眉。“你还真是恶趣味,将作坊的东西摆到了这里,故意要吓她吗?”
“我可不是故意的,是这几天正好要打扫,才把东西搬到这里。这就能把她吓到?那她也不过如此。”竹无心不以为意。“你就是因为她,才临时改变了之前瑶红送来的英雄大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