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眼镜说着摸出手机,拨出了刘勰的号码。
“还是打不通……”谢眼镜嘴巴一撇,“到底怎么了啊?”
陈丽娜站在原地,不安的捏起拳头,咬起嘴唇。她眼神飘忽,心里的惶恐就像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变大。她预感到了什么不妙,这事情看来不是她料想的那样简单。
“如果,”陈丽娜说,“如果他来公司了,一定马上通知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不知所措的谢眼镜。
这么多天没个音讯,太不正常了,刘勰肯定不是在打冷战,生闷气,极有可能出什么事了。车祸?空难?洪水?地震?火山爆发?女人那敏锐的心绪,让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百种可能。
唯一能确定的办法,就是找到旅行社询问。听刘勰说,这个旅行团是他家里人帮忙订购的,当时还带了一张宣传折页回来。回到家里,陈丽娜发疯似的翻箱倒柜,四处寻找,可算是找到了那张折页。
“东南亚6日5晚跟团游【全国出发·中文导游】”,折页的抬头是醒目的介绍。陈丽娜的眼睛像扫描仪那样检查着这张折页,匪夷所思的是,她想要的信息,这张折页上一概没有。
折页上只留有旅行社的名称,没有联系电话,也没有联系地址。整个版面除了各类跟团套餐的价格明细,就是风景照片以及各类行程的介绍。
这么重要的宣传资料上,竟然连个电话也没有,也太不专业了吧?陈丽娜随即想到了互联网,但输入旅行社的名称后,搜索引擎检索不到任何相关信息。她实在没辙了,就拨通了刘勰母亲的电话,询问旅行社这回事。
谁知结果再次出乎陈丽娜的意料,刘勰的母亲回答说,她根本没订过什么旅行团,更不知道有这回事。无计可施的陈丽娜,只好配合刘母报了警,并挨个问他们家的亲戚,到底是谁订的旅行团。
警方根据陈丽娜提供的旅行社名称,通过工商系统进行了查询。调查结果非常令人遗憾,全国范围内都没有该名称的旅行社登记在册。不过警方调取到了民航记录、签证记录,证实刘勰的确前往了东南亚。
订购的机票是双程票,但航班记录显示,刘勰并没有登上回国的飞机。
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明刘勰有可能遇到了“黑旅社”。早年间,边境地区就有这样的黑心旅社存在,它们用低廉的价格吸引客户,再进行敲诈、绑架、勒索活动。不过民警安抚说,黑旅社现在几乎不存在了,失踪者也许是遇到什么不可抗力,滞留在了境外而已,让看看情况再说。
因为无法得知确切的失踪地点,案件变得异常棘手,唯一的线索也只有旅行社的名字以及航班信息。警方只能一边通过航班信息溯源调查,一边通过大使馆与当地执法机构联络,尽力追查到进一步线索。
至于刘勰亲戚那边,刘母几乎问遍了所有亲戚,还是没问到结果。这场离奇的失踪案陷入了没有线索、没有结果的胶着状态。
时间开始变得难熬,陈丽娜心中的“惶恐气球”终于爆了,取而代之的是时刻折磨她的无尽焦虑。她一有空就泡在网上,守在电视机前,生怕某则新闻里蹦出一个“刘某”来。没过多久,焦虑又转变成了深深的自责。
“我的意思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不行就分开,地球少了谁都要转。”这是陈丽娜发给刘勰的最后一句留言。
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性格执拗,就不会让刘勰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更不会因此吵架,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哪怕两个人一起出事,也比现在好,至少不用她一个人来承受这些难熬的情绪。
时间就这样过了近两个月,好坏消息都不见传来。那个年代许多信息没有联网,溯源调查的进展很慢,甚至根本没有进展。唯一的进展就是找到两名同航班的乘客,不过他们表示,自己并没有参加过什么旅行团。根据警方的经验,这种情况意味着失踪者要么是不幸遇难了,要么就是主观上的故意失踪。警方甚至调查过刘勰的背影,看看有无前科。
但这桩案件的疑点是,如果失踪者是遇难了,那会是什么难呢?当地没接到任何旅行团伤亡的记录,也没发生任何大型流血事件。一个旅行团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只接到刘勰的失踪报案呢?要知道旅行团出境的手续异常严格,假如消失一名旅客,是绝对瞒不住的。
再把话说回旅行团身上,就假设它是黑旅社好了,黑旅社也有做事的出发点,哪有两个月不见音讯的绑架呢?如果不是,那么为何不见旅行社有报案记录呢?
案件迟迟结不了案,却又找不到进一步的线索,刘勰还处于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