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着了好吗?我想好好跟你谈谈。最后一次了。”
陈丽娜熟练的摁着手机键盘,很快就编辑好了这条短信。她握着手机想了半分钟,然后郑重的按下了发送键。短信的收件人是刘勰,这小子撇下他一个人出国后,竟然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过她了。
两个人在一起七年有余,这一次冷战,算是刘勰闹得最硬气的一次。陈丽娜是个要强的女人,尽管她早就想联系刘勰了,但一直拉不下脸,只好用这种最后通牒的方式来告诉刘勰:闹这么久也够了,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来给老娘道歉,否则滚蛋。
短信的内容被转化为一道电波,然后飞入空中,传输进最近的通信基站里,最后送至刘勰的手机。
从以前的案例来看,两人吵架,刘勰从来都是主动下台阶的那一个,绝不会僵持那么久。女人的直觉告诉陈丽娜,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具体什么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一般来说,这样的短信过去,陈丽娜的手机很快就该响起了,谁知她捏着手机等了整整一下午,也不见任何回信。这让她起了无名火,终于接着怒气拨出了刘勰的号码。她决定了,只要电话一通,她就马上撂下一句:我们分手吧!你自己滚蛋!我们绝对不可能了!
谁知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生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挂掉电话,反复拨打几次后,还是同样的结果。陈丽娜不免担心起来,心说自己的预感真应验了?她倒不是担心刘勰出什么事,而是担心这个混蛋出国吃喝玩乐之后,真就心肠一冷,做了负心汉不成?
这一晚,陈丽娜彻夜难眠。她知道旅行团往返的时间,照着日子算下来,刘勰应该回来两天了,他为什么还关着机,躲着自己呢?夜里,陈丽娜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想看这小子是不是在网吧泡着。
是最新发布的珊瑚虫2006版本,不仅能够察看好友是否隐身,还能看到好友的ip地址。遗憾的是,刘勰的头像一如既往的灰着,面板信息也显示对方真的不在线。
“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头像旁边写着最近更新的个性签名。这是刘勰上周更新的,陈丽娜还记得。
“风的追求?树的不挽留?”陈丽娜有些怨恨的嘟囔着。她又翻看了刘勰的空间,一会儿品阅他的个人日志,一会儿检查他的留言板。女人嘛,抓到一点线索就容易思维发散、胡思乱想。
那条个性签名,这几天她早已解读了无数遍。她怨恨的盯着电脑屏幕,心说刘勰要么现在就出现,要么一辈子别回来,否则他就完了。
次日,陈丽娜在公司里被领)导骂了好几遍,因为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在工作上出了重大错误,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心不在焉的原因是刘勰的电话还是无法拨通,陈丽娜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她请假提前下了班,往刘勰的公司赶去。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公司里哪有刘勰的影子。刘勰的年假不过五天,即便加上双休日,今天也该上班了啊,这混蛋总不能连工作都不要了吧?
“哟,娜姐,你来啦!”陈丽娜刚找到刘勰的部门,就听到有人朝她打招呼。这是刘勰部门的同事,外号谢眼镜,他是刘勰的大学同学,也是刘勰在这个城市里最近的朋友。
陈丽娜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把谢眼镜叫出了办公室。
“刘勰呢?”陈丽娜左顾右盼着,“他跑哪里去了?”
谢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咧嘴一笑,就说:“我还想问你呢,这孙子到现在还没来上班呢,电话也打不通,剩下的项目也没搞完,现在全堆我一个人身上了!”
“怎么回事啊,你俩还在闹呢?”谢眼镜追问了一句,“幸亏我帮他多请了两天假,不然张总监晓得这孙子旷工,就有他好受的了。”
陈丽娜没回答他,而是回问道:“真的没来上班?”
“那还能有假?”谢眼镜说,“怎么了,他还离家出走了不成?”
“这几天他跟你联系了吗?”
“这几天?我想想……没有,要有一个周没联系过了吧,他不出国了吗,东南亚六日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