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拾遗上前迎接,
“赵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赵大人回道:
“拾遗多礼了,您的寿宴,赵某竟然接到了帖子,怎能不来捧场啊?”
众人心里明白,这话也就是场面话,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而已。
“大人请!”
赵大人注意到了苏白鹤,来到他跟前,以居高者姿态问他,
“这位是?”
苏白鹤视若无睹不予理会,赵大人咬牙,明显是生气了。
孙拾遗赶忙解释,
“赵大人息怒,这位是定安侯府的小侯爷,昨日才云游归来。”
赵大人恍然,
“原来是小侯爷啊,在下失敬!久闻小侯爷喜欢外出游历,隔段时间就要出去逍遥几个月,想必游览了不少山川美景,经历不少趣事。
我等公务缠身,一日都不得闲,实在羡慕小侯爷的生活。
等有时间,还想听听小侯爷给我等讲讲外面的花花世界有什么精彩的事情。”
苏白鹤微微一笑,
“好啊!”
苏白鹤虽不喜赵季这种见人下菜碟的处事之风,但他即放下身段,苏白鹤也没必要让他难堪。
孙拾遗请赵大人坐上自己的位子,而他这个寿星却成了站着的那个了。
“奏乐,起舞!”
孙拾遗一声令下,歌舞继续。
六子打探归来,这个赵大人名叫赵季,是六道堂现任堂主,也是当朝丞相章嵩的外侄,难怪这么嚣张。
紧跟在赵季身边的是六道堂缇骑娄青强,赵季的得力手下。
歌舞虽然继续,但是大家却没有心情继续欣赏,一个个都在心里猜测赵季今天突然到来所为何事。
“大胆!”
赵季怒拍桌子,众人吓了一跳,站的站跪的跪,一个个心惊胆颤。
苏白鹤面不改色独成一派,他连异变的赤伞都杀过,这么点阵仗算得了什么?
“大人,这是为何啊?”
赵季怒道:
“这下一句可就是将军百战死了,圣上正自认大将,御驾亲征安国,尔等竟敢包藏祸心,诅咒圣上,简直罪该万死!”
孙拾遗慌张不已,
“大人息怒,下官不敢有此意,我等不敢有此意啊!”
赵季何尝不知道他们没有此意,谁会傻到在自己的寿宴上表现自己的祸心?
他之所如此批判他们,无非是另有目的罢了。
孙拾遗的下人提醒孙拾遗,
“大人,赵大人似乎意在寿礼。”
孙拾遗恍然,立即想出一套说辞,
“是下官愚钝,一时失察,恐怕是让按国的奸细潜入了府中。大人,唯恐这些贺礼当中参杂了栽赃陷害之物,恳请大人全数带回盘查。”
目的达成赵季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都坐下吧!”
站着的客人们一一坐下,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
谁都不是傻子,赵季就是想找个由头捞钱。
孙拾遗吩咐下人将寿礼收拾好,待会儿让六道堂的人带走。
心中虽是不舍,但保命最要紧。
“大人,如此一来,下官的嫌疑可都解了吧?”
赵季眼珠子一转,看向地上那些舞姬,冷眼一笑,
“只有奸细送来的贿赂,没有奸细呀?”
他这是想既要捞钱还要捞功,名利双收。
不得不说此人心机深沉,也实在恶毒。
孙拾遗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大人说的是,她们···都是奸细。”
闻言舞姬们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唯有两人,虽也在抖,但演出来的动作瞒不过苏白鹤。
赵季一声令下,
“那就即刻拖下去斩了,替拾遗去了一桩心事吧!”
孙拾遗领命,
“谨遵大人吩咐!”
娄青强对着屋外喊道:
“来人!”
立马进来十几个六道堂的侍卫,拿着刀逼着那些舞姬出去。
舞姬们求饶但那是多余的,任如意看向韩世子,韩世子无动于衷。
谁会为了区区一个舞姬与六道堂作对?
任如意见韩世子不作为,就把希望寄托在苏白鹤身上,
“小侯爷,救我!”
苏白鹤本来也是想先看看韩世子会不会出手,结果这小子他贪生怕死,见自己的心仪之人被冤枉竟连句话都不敢说,属实无用。
“慢着!”
苏白鹤起身来到那些舞姬面前,赵无极的手下竟不让他靠近,将刀向着他。
苏白鹤面色如常,右手捏住其中一人刀尖,那人想将刀抽回,却不想丝毫动弹不得。
无论他如何实力,都动不了一点。
众人皆惊,赵季亦是如此。
“小侯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白鹤这才松手,越过那些侍卫,来到任如意面前,问她,
“你可愿意跟我走?”
任如意毫不犹豫点头,
“我愿意!”
苏白鹤向她伸出手,任如意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立即紧紧抓住,
“小侯爷,玲珑是我姐姐,您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只能救一个人!”
任如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苏白鹤放开她的手,
“我说了,我只能就一个,是你还是她,你自己选!”
任如意在盘算,玲珑开口道:
“如意,不用管我,你自己好好保重!”
两人眼神交流,玲珑示意她放心。
任如意这才又牵起苏白鹤的手,
“小侯爷,我跟你走!”
苏白鹤拉着任如意的手来到赵季面前,
“赵大人,不是我想妨碍你们办公,只是这名舞姬本就是孙大人要送给我的礼物,我要回自己的东西总不过分吧?”
赵季冷眼看向孙拾遗求证,孙拾遗左右为难,但也只好回答:
“之前下官并不知道有安国奸细潜入,小侯爷一眼相中这名舞姬,下官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允诺宴席结束之后将此女送与他。
若是大人不允,下官也只能收回对小侯爷的允诺了。”
赵季心中不悦,但是一番权衡之下还是松了口,
“罢了,只是一名敌国奸细而已,本就是要杀掉的。既然小侯爷看上了,就请带回去好好调教,我相信小侯爷必定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再出来胡乱行事的。小侯爷,你说我说的对吗?”
苏白鹤冷声道:
“自然,多谢赵大人高抬贵手!”
任如意也很识趣的跪下道谢,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赵季大手一挥,其他的舞姬便被带了下去,孙拾遗笑道:
“各位,赵督尉不辞辛苦日夜操劳,为大梧殚精竭虑,实在辛苦,诸位不如举杯,敬赵大人。”
众人举杯,赵季刚刚卖了苏白鹤一个面子,苏白鹤自然也得做做样子。
“敬赵督尉!”
这么多人溜须拍马,赵季很是享受。
“诸位客气了,拾遗,还有什么节目赶快安排上,别因为我冷了场子。”
“是!”
孙拾遗一拍手,马上就进来一男一女耍杂耍的。
“小侯爷,我有点不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把这身衣裳换了。”
任如意在苏白鹤耳边小声说道。
“我陪你去。”
苏白鹤同孙拾遗打了招呼,两人在孙府下人的引领下出了宴会厅。
“你先带她去换衣服,我待会儿过去。”
刚出宴会厅苏白鹤就同那下人说,下人点头,任如意倒没说什么。
见他们走远,苏白鹤便向府上下人打听,
“刚才六道堂的人带着舞姬去了哪里?”
“后院。”
下人指了路,苏白鹤给了他一锭银子,
“我向你打听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明白了吗?”
下人点头。
苏白鹤快速跑到后院,正好看见一名舞姬被人用剑从腹部刺穿,完了还一脚踢进了旁边的水池里,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简直残忍至极。
苏白鹤正准备动手,那提剑之人的脖子突然被一根簪子击中,随即倒地不起。
“是谁?”
其他的侍卫赶紧做防御之姿,四处查看却不见其他人。
苏白鹤也好奇是什么人动手,便躲在暗处仔细观察。
然则那人没有现身,却又有一名侍卫倒在了地上,这次用的是一根细竹竿,直接贯穿腹部,死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