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缓缓抬起头来直看向苏白鹤,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惊讶之色,心道:
“莫非这人认识我?”
苏白鹤看着眼前与蒋南孙顶着同一张脸的‘故人’,实在抑制不住的高兴。
不过他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知道此人并非是她,便问:
“你叫什么名字?”
舞姬悬着的心放下,他这么问就说明并不认识自己,还好!
“奴叫任如意。”
自称奴意味着身份低贱,苏白鹤不喜欢她这样自称。
“不要自称奴,我不爱听,你是舞姬?”
任如意内心一颤,猜想这男子大概是看上自己了,便道:
“是!”
“哪里的舞姬?”
“教坊里的。”
“我若是帮你脱籍还你自由身,你可愿意?”
任如意眉心一簇,她来这儿是有其他目的的,可不兴这样玩。
但是她又不能拒绝,否则这说不过去,只能弱弱道:
“奴···我,我不知道!”
苏白鹤着急,
“你······”
孙府的下人连忙打断他们的谈话,
“小侯爷,我家主子跟客人们还等着她们去献舞呢,有什么话可否等宴席散了之后再说。”
苏白鹤反应过来,这毕竟是在别人府里,便对任如意道:
“表演完了别急着离开,我有话跟你说。”
任如意屈身,
“是!”
舞姬们跟着下人去宴会厅,苏白鹤也折了回去。
孙拾遗等人有些意外,因为他们正在谈论苏白鹤。
那个头上被插筷子的说的最欢,说苏白鹤二十多岁的人还不娶妻纳妾,肯定是身体有问题,其他人都在附和着大笑,见到苏白鹤折回来,一个个笑容都僵在脸上。
苏白鹤之前的位置已经被人给占了,那人倒是很识趣地让出了位置,还不忘将自己坐过的地方擦干净。
“孙大人,要是知道还有这么多美人献舞,我肯定就不走了!不过还好被我给遇上,不然就要错过这大饱眼福的机会了。”
孙拾遗尴尬大笑,
“都怪我都怪我,小侯爷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欣赏!”
下人一个眼神,一旁的乐队就开始奏乐,舞姬们摆好姿势开始跳舞,主舞的便是任如意。
任如意从进门开始就在观察,见众人对他们口中的“小侯爷”态度奇怪,不免也起了几分好奇。
不过她的任务不是这些,而是勾引韩世子。
任如意身姿轻盈,曼妙的舞姿本就吸引人,加上其样貌美丽动人,眼神魅惑,韩世子怎么会不上钩?
苏白鹤发现二人眼波流转心中生疑,韩世子是个什么货色任如意怎么会看上他?
舞毕,众人鼓掌,孙拾遗举杯,
“诸位,愿以此酒遥祝圣上旗开得胜,大败安军!”
众人附议,孙拾遗大悦,叫人带舞姬们下去领赏。
苏白鹤起身准备走,孙拾遗叫住他,
“小侯爷莫急,这些舞姬待会儿还有表演。
孙拾遗来到他身边小声道:
“小侯爷看中了哪个,待会儿我让人给你留下。”
刚才苏白鹤一直盯着任如意看的行为被孙拾遗看在眼里,便想着用这种方法去讨好他。
苏白鹤直言,
“那个叫任如意的女子,孙大人能帮我要来?”
“小侯爷认识她?”
“刚才在走廊见了一面,问了一句。”
孙拾遗大笑,
“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啊!教坊司管事儿的跟我交情不错,留她陪小侯爷玩几天不是什么难事。”
苏白鹤忙道:
“孙大人可有办法给她脱了贱籍?”
他在朝中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虽然顶着个小侯爷的名分,但手上没有实权。
给贱民脱籍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上下要疏通很多关系,与其自己去想办法,还不如借他人之手。
孙拾遗面入难色,
“小侯爷想帮她脱籍?一个刚认识的舞姬而已,小侯爷竟这般用心,难不成是想把她长期留在身边?”
苏白鹤可没有这种想法,目前他都不知道任如意是个什么样的人,倘若她是那种落入风尘不知自爱的女人,即便顶着那张脸,他也不会留在身边的,能给她脱籍已经是念及‘旧情’了。
“孙大人想多了,若是大人为难,就当我没说。”
孙拾遗想了想,
“此事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我会尽力的,小侯爷就等我的消息吧!”
苏白鹤抱拳,
“多谢!”
由于喝了些酒水,苏白鹤便去解了个手,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任如意一个人急着去什么地方,正想要开口叫她呢,就看见她被一个男人拖到了假山后面。
苏白鹤赶忙跑过去,就看见那男的想对任如意耍流氓,上前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掌,男人立马倒地。
看见他样貌时苏白鹤火冒三丈,又多给了他一脚,
“臭混蛋!”
任如意吓得花容失色,苏白鹤立即发现不对。
任如意确实是害怕的神情,但这演出来的劲儿等会瞒得过他?
苏白鹤愈发对她产生了好奇,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定时发自内心的害怕,而她为何是装出来的?
随有疑问,但苏白鹤没有揭穿她,而是问道:
“你没事吧?”
“谢谢小侯爷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恐怕就······”
任如意梨花带雨哭得甚是伤心,的确让人很是心疼,苏白鹤安慰,
“好了,已经没事了!在别人府上不要随便走动,今天来的都是些世家公子,没几个是好东西。”
任如意突然嗤笑一声,苏白鹤无语,
“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任如意抿嘴摇头,模样倒是挺可爱。
苏白鹤想起她跟韩世子的事情,问她,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任如意点头,很乖的样子。
“你跟韩世子他······”
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在喊任如意,
“如意,如意···”
“我在这儿!”
任如意看向苏白鹤,苏白鹤点头,
“你去吧!”
“那这个人呢?”
任如意指着地上那男的。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记住了,宴席结束之后千万别离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知道了!”
任如意离开之后苏白鹤环顾四周,见没人便用藤条将地上的人捆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了鼻孔供他呼吸。
任如意与好姐妹玲珑汇合,
“刚才我听见你叫声了,发生什么事了?”
任如意摇头,
“崴了下脚而已,没事,我去找韩世子。”
任如意去了凉亭,韩世子正在那儿等着。
见到任如意前来,韩世子等不及想要于她亲热,但被任如意给躲开了。
“世子···这里不方便。”
韩世子脸色难看,以为她是想拒绝他。
任如意立马娇弱,
“世子,我不想再呆在教坊的破屋子里了,您能带我回府上吗?”
韩世子立马上道:
“好啊,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回府,纳你为妾。”
任如意含羞一笑,
“谢谢世子!”
宴会继续,众人纷纷入座,舞姬也陆续进来。
“唉,怎么少了一人啊,杨公子呢?”
孙拾遗问,没人回应,苏白鹤道:
“我刚才看到他出了府,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他没跟你打招呼就离开了吗?”
孙拾遗面露不悦,
“算了,咱们乐咱们的,开始吧!”
第二只舞曲开始,任如意与韩世子眉来眼去,见此情形苏白鹤也不想多管闲事了。
若是她想脱籍,韩世子应该会为她周旋,自己何必上杆子献殷勤。
舞曲开始没多久,门外有人大喊,
“六道堂赵督尉到!”
乐停舞停,在座众人神色凝重,可见六道堂在朝廷的地位。
一男子带着十多位身穿官服个个佩剑的手下进府,很是威风。
两男子一前一后进来,他们一来,厅内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
“六子,去打听一下这俩人的身份。”
六子领命出去,苏白鹤自顾自地吃着,跟其他站起来相迎人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