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张大了嘴，可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那撕裂燃烧的痛感，在她身体周围升腾着，灼烧着每一寸肌肤。
季遇心疼的蹙紧眉头。
“栩栩，我知道你很痛，但这是手术后麻药失效的本能反应。”
他解释的清楚，回应他的，只是姜栩张大的嘴巴。
像是缺氧的鱼儿，眼珠都有些凸出来。
疼！
“罢了，你等着我。”
季遇说完，转身就要出门，可就撞上了来看姜栩的王老教授。
王老教授看了眼病床上的姜栩，又看看他。
“心疼了，想给她打止痛针？”
“嗯。”
“糊涂！”
王老教授毫不留情的训斥了句，大步走到姜栩身边。
“姜小姐，我知道你很痛，但我得给你说清楚，这止痛针带有麻痹功效，会影响你植皮后的恢复。”
“你得忍受着，越疼，后期恢复的越好，否则会出现很多后遗症。”
“最简单的一点，你若是扛不住，以后肌肤容易溃烂。”
姜栩吃力的点点头。
她明白了。
王老教授叹了口气。
“为了你好，还是别打止痛针了，还有，这样的疼，你要忍受三十七次。”
说完后，他怜悯的看着姜栩。
三十七次啊。
每次植皮手术之后，姜栩都要忍耐三天这样的痛。
等痛楚消失后，就进行新一轮的手术，新一轮的忍耐。
循环往复，足足一百多天！
一边的季遇也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姜小姐，若是你忍不住，我们可以……”
“我知道了。”
姜栩打断了王老教授的话。
因为格外疼痛，她的声音都颤抖着，牙齿更是咬得很紧。
“我忍得住，继续吧。”
王老教授长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好孩子，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的。”
姜栩扯扯嘴角，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王老教授没说完。
即使是忍耐过这三十七次的植皮手术，还要小心并发症。
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她就不会回头。
眨眼时间，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姜栩扛过了十五次的植皮手术。
循环往复的痛，还有植皮后愈合的痒，双重折磨着她的身体。
但她都咬牙忍耐了下来。
眼看又到了做手术的日子，还等不到王老教授和季遇，她有些着急。
“去看看？”
又是两个小时之后，姜栩对自己说着。
她的骨头已经好了很多，缓慢走路不剧烈运动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两人在之前的手术从没迟到过。
姜栩扶着墙，一点点的挪到了院长办公室。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我说了，她的身体不能经受流产，对她的损伤太大！”
王老教授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给她人流，之后就算照顾的再好，她也会伤了元气！”
姜栩一怔。
人流？
她突然想到什么，手掌摸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很平整，没有任何凸起。
可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同了。
或许说的不是她，是别的病人呢。
姜栩知道，季遇长相帅气，又对病人耐心，医院里很多女病人都喜欢他。
正在沉思之间，季遇的声音传来。
“栩栩不能生这个孩子，也不该生。”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