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错愕睁开眼睛，正对上陆之衍阴郁眼眸。
他还在喘着粗气，只是手掌已经放下，正死死地抵在桌上。
正好是他受伤的位置！
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开，顺着桌边流淌。
“忍一忍。”
姜栩试探着又想给他擦药。
“不要你管。”
陆之衍忍无可忍，再次将她的手推开。
他的眼眸深处有压抑的伤痛，就像是受伤的野兽。
“姜栩，当年伤我最深的是你，现在又惺惺作态，怎么，想让我放过你？”
当年。
姜栩的脸一白，苦涩的深吸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听到当年这两个字，在当年里，有她不敢碰触的时光。
现在的姜栩，不配提当年。
她将医药箱放下，在陆之衍受伤的注视下，慢慢起身。
“自己记得上药，你说的对，陆老板，我不配碰你。”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猛然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姜栩的呼吸急促炽热。
她被陆之衍抱住了。
她的腰肢按在他的膝盖上，头被他死死地压着，双腿悬空，没有任何着力点。
这样危险的姿势，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晕眩感。
“放开我。”
姜栩挣扎出声，他却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是惩罚的吻，粗粝而痛苦，毫不留情的将她娇嫩的唇刮破。
等一吻结束，姜栩的嘴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泪，再次顺着脸庞落下。
怎么一遇到陆之衍，就这么喜欢哭？
她猛然用手捂住脸庞，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
“别挡了。”
陆之衍嘶哑出声，将她的手扯开。
“就挡。”
姜栩委屈的说话都带了颤音，心里更是鄙夷这样的自己。
那个冷酷坚强的姜栩呢？
“好了。”
陆之衍叹息了声，将她抱紧，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鼻尖缭绕着她的发香，他躁动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只用力的抱着她。
似乎这样抱着，她就不会再走。
“栩栩，我好累。”
陆之衍轻微的呢喃声，在姜栩耳边响起。
她一怔，没有说话。
“说实话吧，栩栩。”
陆之衍的手轻轻的捋着她的头发，“当年你到底为什么离开我。”
姜栩的手指陡然攥住他的衣角。
“我嫌贫爱富，想找个有钱人……”
“够了。”
陆之衍打断了她的话。
“同样的借口，我不想听第二遍。”
她不是眼里只有钱的人。
若真和她所说一般，她不会继续投身于新闻工作，报道真相。
爱钱，就会拿那些人的黑钱。
至于和贺家的联姻，也是她被姜南川逼迫，为的怕就是她的母亲。
陆之衍的眼神太过炽热，姜栩像是被他看穿般，红唇紧紧抿着。
要说么？
那混乱不堪的过往，有她不敢揭露的伤疤，更有不敢面对的生死教训。
“我不能连累你。”
姜栩挤出这句话，猛然起身，迅速挣脱他的怀抱。
“陆老板，夜深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