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的手机陡然掉在了腿上。
“去医院！”
她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尖锐，都带了颤音，吓了舒子楠和方可可一跳。
“怎么了？宝子，你别急。”
舒子楠连连调转车头，边开车，边轻声安慰着她。
至于方可可，已经很识趣的握紧了她的手。
姜栩难过的几乎说不出话。
车很快在医院门前停下，姜栩飞快冲到了医院里面，直奔特级病房。
等待她的，却只是一床冰冷苍白的被单，还有脆弱的尸体。
季灵走了。
她甚至没有赶得上最后见一面！
“我来迟了。”
姜栩低低的说着，握紧季灵冰冷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
一个小时之后，南山陵园。
季灵后事不能耽误，姜栩做主请了最好的殡仪馆，将她安葬在这里。
纸钱燃烧后的烟灰在空中飞舞着，姜栩的眼眶红红的，终归起身。
她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
“宝子，别哭了，我们先找找她的亲人吧。”
舒子楠低声说着，姜栩听到这话，茫然停下了脚步。
亲人？
“我从没听她说过她家里事，就算真有亲人，怕也联系不上。”
更重要的是，她担心季灵的家人和她所谓的家人一般，冷血冷情。
不然季灵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一直不和家里人联系。
“那也得找找，人死了，也得通知他们一声。”
舒子楠蹙眉寻思着，“她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信息？”
“有。”
提到信息，姜栩猛然想起她和季灵最后见的一面。
宝丰银行保险柜，有季灵留下的东西。
手握密码，姜栩没多久就拿到了季灵存放在这里的登机箱。
这是个小巧的箱子，粉色的外壳，上面还贴着很多美丽的贴纸。
姜栩拖着箱子回到了别墅。
于妈正在做饭，抬眼见她拖着箱子回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夫人，你这是……”
话音落地，一道清冷身影从书房出来，正是陆之衍。
见姜栩拖着个箱子，他眉头微蹙，冷冽视线扫过她。
“要走？”
刚帮过她，她就要带行李搬家？
姜栩没说话，只低着头拖着箱子走到卧室门口。
陆之衍挡住了她的去路。
“说清楚。”
他心底隐隐又有暴躁情绪升起，见她还是沉默不语，陡然攥住她的手腕。
“你是不是又想抛下我？”
陆之衍声音大，于妈见情形不对，小心的回到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姜栩和陆之衍两人。
他的手攥得很紧，指甲都刺入了她的手腕，手掌更是滚烫，像是烙红的铁。
姜栩姣好的唇瓣扭了扭，终于开了口。
“阿衍，你先放开我。”
熟悉的称呼，让陆之衍眼底的郁结稍微化开些许。
只是他的手，还死死地攥着，不肯松开。
“先说。”
“我心里很乱。”
姜栩抬起头，猩红的眼眶带着泪痕，和他对视。